初夏的风袭来,吹得街巷两旁的树叶沙沙作响。
走出秦家庄大门,明嫣与魏独秀,裴玄礼走在杏花镇的街巷上,这里还是和他们来时一样人烟稀少。
明嫣悠然徐步,心情大好。
“这下事情圆满结束,终于能回家了。”
魏独秀哼了一声:“出来接几个委任就这么急着回家,你能不能有点侠义精神?”
明嫣立刻跳起来:“我想家不行啊!那你别回去!”
“我回不回去跟你有什么关系。”
“就是啊,我回不回去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
“别吵了,现在谁也不能回去。”
嗯?
两人双双回头。
只见刚刚去买干粮的金镶玉和温柔正站在她们身后,身边还跟着两个陌生的一男一女,衣着简朴,面容忧愁,大概三四十岁的模样,看起来应该是杏花镇的本地居民。
明嫣:“师姐,你回来了,你刚才说都不能回去是啥意思。”
金镶玉还未开口,身后的妇人便激动上前,道:“这三位也是和金仙长,温仙长一样的仙长吧,几位有所不知,你们帮秦家庄消灾除厄的事,一大早就传遍整个杏花镇了,如今镇子里还有谁不知道几位仙长的大名呢。”
明嫣和魏独秀相视一眼,各自都忍不住做出一系列挠头捂嘴摸鼻子的小动作。
“哈哈哈,不敢当不敢当,不过秦家庄的事确实是我们解决的。”
金镶玉忍无可忍,三两下上前将明嫣锤的眼冒金星,连带着震慑一下旁边的魏独秀。
“少吹牛皮了,找我们自然是有正事。”
温柔朝妇人点了点头,妇人会意,断断续续的讲了起来。
原来这一男一女是对夫妇,她姓刘,丈夫姓乔,膝下只有一个宝贝女儿,乳名唤作杏花。
他们老来得女,对待杏花自然千娇百宠,家中虽不富裕,但也是要星星不给月亮。
奈何老天不佑,杏花一个女儿家,净是遗传了他们夫妇二人面容上的缺点,生得皮肤黝黑不说,又鼻梁塌陷,龅牙小眼。
“镇上同龄的姑娘都长开了,一个比一个水灵,只有杏花……”
“可是大约两月前。”
乔母抹着泪。
“花儿她,忽然就不一样了。先是皮肤白了,接着眼睛大了,鼻梁也高了,起初我们还当是孩子长开了,高兴还来不及,可后来……”
“后来变得太快了,简直是一天一个样,还不到半月,整个人就像是换了一张脸。”
魏独秀忍不住插嘴:“女大十八变,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你们要是因为这个就找人来抓自己女儿,我们可不接这委任。”
“仙长们有所不知。”
乔父摇头。
“我女儿她现在整日把自己关在屋里,每日也不洗漱,也不见人,我去送饭,常听见她在跟什么人说话,可推门进去,屋里却只有她一个。”
“仙长们一身的本领,连秦家庄的怪事都能解决,我女儿她现在真的有问题,求你们大发慈悲,去我们家里瞧一眼吧!我老汉给你们跪下了。”
乔父说着,便要下跪。
这如何能行,金镶玉当即同其他人七嘴八舌的将人扶了起来。
几人无奈的互相瞧了瞧,虽然这对夫妇只因容貌有所改变和不爱出门就以此断定自家女儿有问题,这等说法实在牵强。
可耐不住对方一再哀求,左右无事,便同意了前往乔氏夫妇家中一趟。
乔父乔母得知后十分欣喜,转身领着他们往镇子深处走。
走了许久,街巷上有饭馆小摊绸缎屋,有客栈钱庄杂货铺,有药铺染坊人牙行,就是没有人,整条街上空荡荡的。
裴玄礼跟在几人身后,四下张望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不是,师姐们,咱们前几日来的时候这镇子就没人,这都要走了,还是没人。这会儿可是大中午,怎么连个蹲墙根晒太阳的老大爷都没见着。"
几人闻言,目光扫过两侧店铺紧闭的门窗。
乔母道:“镇民们多是因秦家庄的事有所忌讳,所以才鲜少出屋。”
魏独秀:“可你刚不是说,我们解决秦家庄的事已经传遍整个镇子了吗,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可忌讳的。”
“这……”
乔母正为难,前面巷子的拐角处却忽然跑出来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儿,正咧着嘴追一只滚在地上的藤球。
小男孩儿跑得欢,见藤球到了乔父的脚边,弯腰就要去捡。
却在此时,巷子旁的院门猛地被人从里面撞开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婆冲了出来,一把捞起小男孩儿就拼命的往屋里跑,边跑边骂:“你个瓜娃子,你没看到有谁在啊,还往跟前凑!当心晚上让他家的女妖精来把你抓走吃了,小兔崽子,看我不打死你……”
院门砰地关上了。
陈氏夫妇与明嫣等人还站在巷子中间,藤球在地上咕噜噜的滚着。
几人面面相觑。
现在他们大概知道街上为什么没人了。
“嘎吱一声。”
乔父招呼着身后的几人。
“仙长们快请进,这就是我们家,屋子简陋,见笑了。”
温柔温言道:“不妨事。”
几人默默打量着这里,这院子里虽堆着些杂物,晒着几筐应季干菜,但干净整洁,是个好好过日子的人家啊,怎么杏花镇上的人那么避讳这家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