淋浴间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周云闲已经在帮陈秋毫清洗,从门缝里流出的水都带着血丝。
“江枫荻,你醒啦,有没有感觉好点?”见祁雪柔一屁股把江枫荻坐醒,李晴洲惊喜地凑上前,嘘寒问暖道。
江枫荻先是忙着把腿从祁雪柔屁股底下抽出来:“嗯!我好多了!感觉神清气爽!”
李晴洲在她旁边坐下,顺手扶了一把快要倒下去的祁雪柔,让她靠在自己肩上:“你醒了就好,你昏迷的时候,错过了好多的东西。”
祁雪柔弱弱地说了一句:“比如说,陈秋毫把肖伦杀了。”
“陈秋毫杀人了!肖伦又是谁?”江枫荻眉头微蹙,嘴角下拉。
李晴洲解释说:“肖伦就是她从小玩到大的竹马,之前冲我们吐舌头的那个男生。”
江枫荻恍然大悟:“哦,我想起来了,我对他很有印象。”
她马上又恢复认真严肃的表情,说话像倒豆子一样:“不对,他被陈秋毫杀了。你能确定吗?”
“确定,我们亲眼所见,这还不能确定吗?”李晴洲用一根指头挑起地面上的血衣,“这就是她当时穿的衣服,都被血染透了!”
江枫荻看着这血衣,被浓厚的血腥味熏得捂住了鼻子。她还是想不通,为什么陈秋毫要杀肖伦。
“不对,不管死的人是谁,杀人这个行为就是不对的!我们没有动用私刑的权力!”
江枫荻一砸手掌,义正言辞地说。
祁雪柔无力地说:“谁能来管呢?”
这话倒让江枫荻沉默了。
是啊,一个人没有权力决定一个人的生死,可有权力的公共机关已经瘫痪,她们现在处于一个没有秩序的状态,谁能来管呢?
淋浴间的水声停了,周云闲在里面喊人,声音从里面闷闷地传出来:“你们谁能贡献一下你们的浴巾和衣服,我帮陈秋毫洗完澡了。”
李晴洲有两套睡衣,一套夏天一套冬天,她又和陈秋毫体形相近,自告奋勇地提供了自己的衣服。
陈秋毫睡在了楚潇潇的床上,而楚潇潇却迟迟未归。
周云闲和李晴洲把晚饭发生的事说了一遍,事情离谱到了极点,听的两个人甚至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祁雪柔看着熟睡的陈秋毫,面有不忍道:“我看她是被逼疯了吧!她本来精神状态就不好,经常亢奋地大喊大叫,突然遇到这么大的变故,一时承受不住,精神崩溃了也说不定。”
精神状态都这样了,还想着称霸宿舍楼呢。李晴洲无奈地摇摇头。
江枫荻轻叹道:“十八岁生日是这样过的,换我的话,我也受不了。”
提到十八岁,李晴洲心念一动:“我们的成人礼也没有了。”
“肯定没有了啊,谁来给我们办啊!别说成人了,到时候别成丧尸都算好的了。”祁雪柔自暴自弃道。
四人七嘴八舌地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收留陈秋毫这个不定时炸弹,好歹是条人命,她们不能见死不救。
夜晚,几人躺在床上,各有所思。
异能耗尽真的太可怕了,整个人无知无觉,被人杀了都不知道。李晴洲抓着被子,一脸忧愁地想。
今天她也用了异能,为什么她没昏迷呢?
也许精神系异能和其他异能不一样,蓝条要更高一些?
那精神系异能透支是什么样?
直接变成傻子吗?
“玉枝,你能把空调关上吗?我快要干死了。”祁雪柔的床铺正对着出风口,快要被暖风熏成肉干了。
“ok“,李晴洲起身去够窗台上的空调遥控器。
巨大的嗡鸣声响起,空调不动了。
祁雪柔从上铺探出一个脑袋,凌乱地问:“发生什么事了,玉枝,你按了什么键啊?”
“我还没拿到遥控器呢。”
李晴洲伸出去的手还没碰到遥控器,空调的挡风叶就合上了。
其余三人心中顿觉不妙。
李晴洲拿过遥控器,按了七八个键,空调都没反应。
“不会是停电了吧。”这是李晴洲觉得最糟的情况了。洗手间的饮水机要刷卡才能使用,停了电,她们就喝不到水了。
李晴洲又按了好几遍开关,灯始终是暗的。
“真的停电了。”江枫荻平静地说出一个令人难过的事实。
祁雪柔乐观道:“没事,我把几个热水壶都接满了。这个冬天熬一熬也就过去了。”
李晴洲也猛猛点头:“停电还是可以忍受的,停水就不行了。厕所都冲不下去。”
话音刚落,厕所传来一声巨大的咕嘟声。
紧接着,一股难闻的臭味奇袭了宿舍。
李晴洲跑到厕所看了一眼。
“我去,巧克力喷泉!”
几人拉开窗帘,接着月光手忙脚乱地收拾起厕所。她们找了一块瓷砖,把蹲厕堵得严严实实的,这才避免了巧克力河的出现。
“李晴洲,你这嘴是开过光吗?能不能说点好的啊!”
祁雪柔趴在洗手台边,差点被厕所的臭味熏晕过去。
她想洗个手,水龙头卡了半天痰,也没有吐出来什么,直接把祁雪柔整崩溃了。
李晴洲也对自己的毒奶感到无语,她立刻举天发誓道:“苍天可鉴,我李晴洲绝无二心啊!现在我向苍天许愿,明天就能有人来接我们,带我们到一个真正安全的地方,有电有水有吃有穿!”
祁雪柔也不是真的怪她,只是开个玩笑,看李晴洲一本正经的样子,她翻了个白眼,然后笑了:“你还不如说明天末日就结束呢!”
真正艰难的生活马上就要开始了,没有什么比团结更加重要。
四个人睡前给彼此一顿打气,这才满意地上床睡觉。
一觉睡到自然醒,李晴洲是第一个醒的,起来一看,发现陈秋毫已经走了,床铺上还有她睡过的痕迹。
连句谢谢也不说,还真是不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