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眸光一闪,总觉得,这“恶魔”看人下菜碟呢。
“醴酱真的超强的!咒灵踢过来她也岿然不动,明明看起来这么瘦…”说起被救下的过程,虎杖悠仁笑弯了眼。而且咒力飞弹这种看起来那么恐怖的东西她也完全不怵,似乎挥挥手就将它们消解掉了。
他从瓶中放出的恶魔同时是盾,也是矛。人形咒灵分明比她高大,却被轻易拆成了几瓣。可惜宿傩手指和咒灵分离后,它就消失了个彻底,没让恶魔吃尽兴。
【那个不能吃!】【那就拿你的手指来换。】
他至今都记得恶魔不虞的模样。咒灵紫色的血液从她身上消散,整个空间除了龟裂的墙壁和地面再找不出一丝打斗的痕迹。
五条悟陷入了沉思。听上去…这“恶魔”有人形啊。那现在她把自己伪装成一头羊,是因为喜欢?
他挥舞了一下手臂:“不对劲,悠仁,她说要拿你的手指来换,你就让她吃掉了吗?”
粉发的少年呆了一下。难道...还有别的选项吗?
就在众人担忧恶魔会不会回到(不存在的)瓶子里时,她掏出了一个新的绿色玻璃瓶,郑重其事地挂在了虎杖悠仁的脖子上。这也是咒高的家伙们头一次看见她的人形。
一个将近一米七的白发少女,光脚,白裙下的长尾无意识地左右摇着。她头顶上的藤蔓顺着两人接触的地方游到他的手掌上,点触着他手指的切口。
“悠仁,想要我挂在哪根手指上呢?”她笑眯眯的,裙下用细绳系绑的布袋随着动作轻轻撞击着彼此。
虎杖的手掌一片麻痒,这痒顺着手臂直直地往他的后脑勺窜。虽说她一口咬下手指的时候堪称极速,甚至没有给他留下丝毫感觉,但这...还是有些怪异了。
“那就无名...无名指吧。”
这便是他犯下的第二个错。
蔓尖顺着他的无名指朝指尖划动,又快速地回到指根,绕过与中指的指缝,随后切断了自己。
深绿色的开口戒就这么捆住了他的无名指,似乎在说“下一次我要吃这根”。接着,她的身影如蒲公英般消散在众人眼前,随着风,无影无踪了。
五条悟叉着腰,一脸促狭地问虎杖:“就没有一点留恋吗悠仁。”
被人留下了个戒指的粉发少年哀怨地回头看了一眼自家的老师:“短短几天,她就吃掉了二十五份盖饭,五份乌冬面和拉面,这和爷爷说的报酬完全不一样啊。”
而且看她的样子还有些挑食,大概吃到第四碗的时候就皱着眉说吃腻了——但是还要。
五条悟没想到他的注意力在这上面,放声大笑起来。
笑完他又瞥了眼另外两个一年级。惠一副淡淡的样子在他的设想之中,但是钉崎...
“诶,你的戒指不能转过来吗,缺口对着中指的话不会硌手啊。”钉崎野蔷薇上身前倾,似乎对“恶魔”留下来的东西很感兴趣。
六眼移动着,终于锁定在她被校服袖子完美包裹住的手腕上。恶魔送了她一串珠串。
虎杖悠仁尝试着转动它,却发现它牢牢地箍着,没法移动一星半点:“不行啊,它好像就是故意对着缺口的。”
啊,戒指的缺口对着手的缺口。
“醴酱哇,就是故意的吧。”他挠了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