醴扑了两下翅膀飞下来,走到伏黑惠的面前,叼走了那根手指饼干,又呸地吐了出来:“难吃,难吃。”
钉崎野蔷薇大惊失色:“虎杖,你养的到底是夜枭还是鹦鹉?”
伏黑惠把手指捡起来,探究地看着外表依旧呆萌的鸟儿:“有智慧...傀儡吗?你知道这个吗?”
虎杖看着两个虎视眈眈的同期,吓得后跃一步,把实情全盘托出。
原来,他是在一次出门的时候遇到这只鸟的。她自称嗅觉灵敏,闻到他身上与众不同的味道,还问了他一系列答不上来的问题。
“她也确实引起了宿傩的不满,我就想着,是不是真的起作用了...”
粉发少年以土下座的姿态跪倒在地。钉崎狠狠地“哼”了一声。伏黑惠把雪鸮托于手掌之上,满眼探究:“醴酱,再多说几句?”
鸟抖了抖毛,慢慢地转过头,而后又抬起眼:“如果像你说的那样,你的姐姐一睡不起,有没有可能是她的体内也有第二个灵魂呢?”
如果真能解决这个问题的话,五条悟倒是愿意把她奉为上宾了。
但考虑到人多眼杂,他们还是没有一起出行,去验证这件事情的真伪。
一米九帅气教师笑眯眯地让虎杖吞下了这根一度被特级咒灵吸收了的手指,而后又将视线对准了他肩上的雪鸮。
人啊,只要活着,总能遇见奇迹的。看,这不就等来了吗?
“我知道你有办法把他带走。”不能让内鬼发现伏黑惠离开了咒高,也不能让医院的人写下这一次的访客记录。这只能是一次秘密出行。
不过他只是随便说说,诈一下这只臭鸟的。谁知她嘎达了两下嘴,下一秒便将体型活生生放大了五倍。一阵白雾散去后,原本连二十公分都不到的雪鸮膨胀到了国小孩童的高度。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爪子,似在欣赏,又似在熟悉。
五条悟惊奇道:“这样就可以了吗?”
她像看无良资本家似的,抬头望他:“还需要一个导航,我不认路。”
“好浅淡的咒力。”将近一米的猫头鹰在地板上咔哒咔哒地走,时不时拿翅膀掖掖伏黑津美纪的被褥,“没有咒灵的味道,这是人为。”
虎杖悠仁在门口鬼鬼祟祟地张望,美其名曰放风实际上是体内的宿傩在叫嚣。原本五条并不打算让他一起来查探,奈何雪鸮没有他不干活。
在一旁的伏黑惠神情纠结。他看着猫头鹰问诊,脑子里不可避免地出现了“荒谬”二字。但她又严肃认真,不急不躁的绿眼睛审视着少女无知无觉的躯体。
“如果我说我需要场外援助,你能付出多少?”
“钱吗?”伏黑惠连忙道。虽然他没有钱,但他可以去问五条老师借...相比起别的东西,钱反而是最不珍贵的东西了吧。
雪鸮摇了摇头。
海胆头的少年眼神灰暗了一瞬。或许从一开始,他就不应该把希望放在一只鸟的身上,即使这只鸟会说话,还有不亚于成人的智慧。
醴开口问道:“你身上那个式神,能拿来送人吗?”
伏黑惠十分疑惑,难道是那只鵺?可式神...能当一只具有智慧的鸟的伴侣吗...
如果能剔除掉宿傩的影响,虎杖悠仁在咒高的日子无疑是十分有趣的。可惜忌库里剩余的宿傩手指全部被盗窃,五条悟现在也没有办法拿别的东西给她试验。
“嘛,事情就是这样子。现在我们要找内鬼,还要准备对付敌人,实在是没有空闲给津美纪准备什么‘赎金’啊。”
该死的六眼,摆出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其实就是看出她有办法,想跟她讨价还价。但她不欠他们什么,只是隐瞒了自己的身份而已。
“先给我办一张饲养证明。”这是她开出的第一个条件。
五条悟的声音在她脑后发沉。他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个杯子:“我还是很好奇,就算宿傩闻起来真的很香,但我还是不相信,你是为了他才留在虎杖的身边...”
巴掌大的雪鸮立于窗沿,下一秒就要展翅高飞。
她转过头,祖母绿的眼定定地瞧着他:“你可以认为我是看上他了。”
她第一次见悠仁不是在大街上,而是在少年院里。她看到容器的血流了一地,那是个雨天。
她观察了他几个月。
五条悟失笑:“可他才十五岁啊。”
“那有什么关系,我们不用一定要当伴侣。”她恶趣味地顿了顿,“我也才两千岁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