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租的房子里还扔着钱呢。”
陆怀谦绷不住了:“合着你也不傻啊。”
林眠把手指插在他指缝里,眼神温柔,凑近一些:“毕竟我活了那么多年啊。”
“那谁送你的戒指?”陆怀谦向后歪了歪头,“我送你的都是几十万几百万的,你要是卖了,能直接在这破小区买房。”
“你得答应我,你不生气。”林眠有些紧张。
陆怀谦让他撩起火了,林眠身边就俩活人,一个他一个陈宗:“除了我和靖年,还能有谁?”
“靖年没送过我东西。”林眠挽住了他的手臂,下颌落在他肩膀上,“是你爸爸。”
声音很轻。
陆怀谦蹙眉:“你不是分文不取么?从哪弄得。”
他还记得小时候,他爸讪笑着去拉林眠,结果被甩了一巴掌的事儿,拿来的首饰全摔地上了。从遗传学的角度来说,陆怀谦挺像陆筌的,虽然他爸没他帅,但放在人群里也是儒雅帅哥级别的。
“你跟他好过?”
“我没有。”林眠很冤枉,苦苦回忆着,“我也记不清了,但确实是他给我的,不是你。”
这话是实话。
陆怀谦送他的都有专柜收好,专人做了不同的标签,至于些零零碎碎的都被扔到了抽屉里。他也是那天凑巧看到了,凑巧想起来是陆筌扔给他的——闪回个陆筌撸下戒指,扔到床上的片段,就啥也想不起来了。
真是吃药把脑子吃坏了。
陆怀谦继续追问:“要是我给你的呢。”
林眠扣紧他的手:“那我绝对舍不得拿出去卖,就得在小区外面守着了,一呆呆一天……”
“这是打算做门神了。”陆怀谦在他耳边低声道,“现在你觉着我是真心躲着你?”
“没有吧。”林眠看着幕布上玩闹的小孩,岔开话题,“你微讯头像就是风间吧。”
陆怀谦嗯了声:“有段时间还是喜羊羊呢,呲着大牙乐。”
在他身边的时候,林眠的笑点总是特别低,一听陆怀谦开口就想笑。怎么着也是个总裁董事长的,偏偏还那么接地气,又英俊又爱搞抽象。
“没说你是吧。”陆怀谦心情好多了,伸手把他搂进怀里,“有那么开心?你也呲着牙乐。”
林眠虚掩着嘴,眉眼弯弯:“我一见到你就开心。”
他的脊背贴着温热的胸膛,隔着一层衣料,沉稳得让人安心。那是一种安静却强大的力量,不霸道,却足以将他整个人轻轻裹住,让所有的慌乱都瞬间平息。
他变得贪心了,微微向后靠得更紧些,垂首缩在陆怀谦的胸口。
原来被这样一个人抱在怀里,连呼吸都会变得柔软。
陆怀谦笑笑,捏着后颈把林眠拽起来:“该你问我了。”
“我没什么可问的。”林眠低眉顺眼,“我很想知道你的消息,但你不理我,我只能通过小兰的朋友圈看。”
陆怀谦眯眼靠近:“我不理你,你就不知道一直问?”
林眠紧张地屏住呼吸,一瞬不眨的等他停在一个鼻尖的位置,在靠近一点都快亲上了。
有些时候陆怀谦是不讲理的,就比如说当下,况且他也不愿意和陆怀谦分个胜负,没意义。他抚上陆怀谦的侧脸,抿了抿唇:“怀谦,你闭眼。”
他想亲他了。
陆怀谦不可能听话,直勾勾地盯着他,结果就被林眠捂住了眼睛。
林眠的唇有些湿润有些凉,轻轻落在脸颊上,停顿了几个呼吸才撤走。柔软的触感十分陌生,弄得陆怀谦耳朵发麻,根本没法好好地兴师问罪。
隔了一个月没见,林眠变得主动了……因为害怕失去他。
林眠小心翼翼地望着他:“我很想你。”
陆怀谦定了定神,扭过脸去平复内心的激动,他也不想那么好哄。但对林眠真挺没招的。他也不是一厢情愿付出的傻子,他贪图林眠这个人,因为只有眼前这位是陪他最长久的。
他对林眠的感情太复杂了。
没必要去可以分辨,真喜欢起来完全不需要讲道理。
他咽了咽喉咙:“林眠,你是怎么想的……”
“寤寐思服。”林眠委屈着袒露。
朝朝暮暮、醒里梦里,心心念念的。早知道会那么难受,他就不该顾忌陈宗的话。平日里他接触不了谁,谁能出去传闲话,败坏陆怀谦的名声。
他们说的不是一回事,但也算歪打正着。
陆怀谦把手伸进衬衫下摸了摸,林眠下意识想护肚子,但被一个眼神憋回去了,软着身子任由他揉捏。
“你担心我记恨你?”
林眠配合地嗯了声。
“那我给你个机会。”陆怀谦收手,帮他整了整衣摆,“后天有个慈善晚宴,我缺个女伴,你同意的话我们就翻篇。”
明显能感觉怀里的身体僵了下。
陆怀谦低下头:“你可以不同意,我也不会怎么样你,大不了我去找别人……”
“不是怀谦,我真的行么。”林眠赶忙打断他的话,不大相信自己可以,但也不想再让别人生事端。
“我只问你去不去,剩下的交给我。”
“那我跟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