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稚鱼杀了管铮,在季秀兰回答完自己的问题之后。
她想着他的修为不低,连补数刀,抽刀时还往里挽了一下,在他身上留下好几个血窟窿。
问天石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季秀兰死死盯着管铮的尸体,杀意如涨潮的海水袭来,本就弄得不人不鬼,盛怒之下像极了一只恶鬼。
“你杀了他?你竟敢杀了他!”
这句话,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她嘴里蹦出来。
站在血泊中的沈稚鱼甩了甩残留在刀尖的残雪,她道:“不是顺从天意吗?你猜天意会不会让他死。”
“季秀兰现在收手,你的仇我替你报了。”
季秀兰哪里还听得进去,浑身血液流淌沸腾,她现在只想干一件事,杀了她!
众人得到命令同时对沈稚鱼发起围攻,刀光剑影从四面八方压下来,金铁交鸣声密如雨点。
太慢了,沈稚鱼身子微微一偏,那剑便擦着腰侧刺空,她反手一抓,扣住那人手腕,顺势往前一带,那人的剑便刺入了对面同伴的胸膛。
人肉盾牌用完了她用力往侧方摔,砸中又冲上来的三个人。
沈稚鱼时刻关注着季秀兰的情况,对方的瞳孔收缩的那一瞬间地面开始颤动。
地面上出现蜘蛛网般的纹理带着灼热的气息。
大地分裂,将沈稚鱼和季秀兰的距离拉开。
此刻,地狱的哀嚎声从缝隙里传来。
季秀兰跪在地上尝试拼凑起问天石。
一双双从地狱岩浆伸出的黑色手掌,攀扯着季秀兰,恨不得把她拉下去。
沈稚鱼就是冲着季秀兰去的,法修从远处对她的攻击,加上这些打倒了又爬起来的人,实在是让现在的她劳神费力。
“小丫头,我来陪你玩玩!阵起——”
泣姬双手结印,她漂浮半空身后浮现出大大小小的法阵,一颗颗球从中出现,有大有小。
圆球变成光柱袭来。
沈稚鱼看着砸在自己上一秒呆在的地方变成黑坑,就不得不感叹后生可畏。
速度,威力,距离,都属于上乘。
就差一点,腿都没了。
青鸾能够吞噬的伤害是有限的,超出那个限度会双倍反噬在主人的身上,只有两次机会了,接下来用它的每一个时机都要再三思量。
得在季秀兰成鬼之前镇住她!
好在沈稚鱼灵敏,目前应对的来。
沈稚鱼准备跳往另一块地板时脚腕一紧,从裂缝里钻出来的铁链带着滚烫的温度缠上了她的右脚。
铁链带着力猛的把她往后拖拽。
不等她反应,更多的铁链便向她袭来。她反手费力地将刀插进土地,屈膝抓住脚腕上的锁链,皮肉与热铁接触处发出“兹兹”声。
好不容易将它挣脱,沈稚鱼身子还未站稳,一根更粗大的锁链带着尖头直取沈稚鱼脆弱的咽喉。
锁链速度太快,距离太近,那尖锐的矛头已近在咫尺。
“青鸾!”
“嗖——!”
一道金光伴随着凤鸣声,打破必死战局。
那箭矢快得看不见箭身,只留下一道细如发丝的金线,从十丈之外精准无误地钉入那根锁链的矛头!
刹那间,锁链被箭矢烧得连灰都不剩。
沈稚鱼看向箭的主人。
城楼之上,那人粉绿色衣裙随风摇曳,如同春日里盛放的桃花,她在空中随手一捏,凤羽长箭便出现。
半人高的长弓在她拉动的时候,如同火凤张开双翅。
凤翎羽箭神器之一,是天地间最后一只火凤残识凝聚而成,是不灭之火。
桃栖站在城墙上的最高点,战况尽收眼底,连发几箭为沈稚鱼扫除距离近的敌人,最远的那一发命中了躲在丛林中,施展锁链阵法之人的眉心。
“我想来想去,好不容易来中原一趟,要是在回家之前没交上你这个朋友,那我也太亏了!”
“在下来自浮朝名为纳才旦·罗珠,你也可以叫我中原的名字桃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