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大娘呼吸微弱挂在嘴角的血还没干又咳出些许,健康的小麦色肌肤从里面透白,嘴里嘟囔着什么。
嬴昭听见了,沈稚鱼没听见也知道她在说什么,是抱歉之意。
沈稚鱼对着嬴昭道:“按照当初定好的路线,先带着他们走。”
我不走,我走了你怎么办,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这种屁话,嬴昭一个都没选择说,他道:“我把他们放在安全的地方就会回来,在此之前好好撑住。”
说完赢昭背上一个怀里一个,用了神行技离开此处。
管铮硬抗了一道天雷嘴角溢出鲜血,第二道第三道接踵而至,他虽不堪重负但仍在坚持,谁料连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转瞬即逝的松懈被季秀兰捕捉到。
哪怕一秒,也够了。
季秀兰立即召出护体灵兽,从地底钻出来再钻进他的身体里,把他五脏六腑搅个天翻地覆,从天劈下惊雷,将管铮整个人震飞出去,摔在地上滚了几圈,
在外人的眼睛里,战局转变极快,两道力量的对击最后以管铮惨败而告终。
季秀兰并未收势,像是要置他于死地般的加大法术轰击,力量之大带动的气流就像是一场大风,刮得所有人难以睁开眼睛,却又想睁大欣赏管铮最后的死态。
待一切归于平静,沈稚鱼不算高大的身躯犹如高山般挡在管铮面前,手里的大砍刀点着地面,一副淡然的死欲,这是他们意料之外的事情。
“她脑子有病吧。”
不知从谁的嘴里蹦出了这么一句话,确实是大多数心中所想,不趁着主子对她没有杀意的时候,赶紧跑,还要撞上来,要不是主子没发话,她那么找死,他们早就送她上路了。
季秀兰停顿了片刻掌心凝气,抬脚走来,就算神器可以吞噬伤害她倒要看看神器究竟能吞下多少。
“你快走,你不是….”管铮拉着沈稚鱼的裤脚,下面的话,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沈稚鱼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眼睛却看着季秀兰,手腕用力往下压脆弱的的脖子蹦出一串串血珠好在伤口不深,还不至于让管铮失血而亡。
“别动”沈稚鱼提醒道:“他要是死了你所做的一切也就没用了吧。”
良久,季秀兰笑了。
“你威胁我。”
“我只是希望我们之间的沟通可以真诚快速。”
“如果我不配合?”
沈稚鱼用行动回答了她,倾斜往上的刀法利落的砍掉了管铮的手臂,并挑落在季秀兰脚前。
管铮能忍的很牙咬碎了咽到肚子,硬是没哼出一声,只是脸色惨白毫无血色,汗珠一颗颗往下掉,断臂处流出的鲜血很快成了一片,恐要晕死在这。
季秀兰一怔骤然凝固的脸色着实有些吓人,她极具专注凝视着管铮,似乎在思考,沈稚鱼却不给她想对策的时间。
“你想赌我会不会真的杀了他,你赌得起吗?”沈稚鱼下一秒就把刀尖的位置放在管铮的心口。
问天石…沈稚鱼问道:
“得到问天石的法子是谁告诉你的,鬼界?妖界?”
“你说的奉献灵魂是怎么一回事?是怎么躲过苍穹山的勘查?”
“后山百姓的灵魂在哪?”
季秀兰笑了。
沈稚鱼却从她的笑意中看出了胜券在握,紧接着她捏碎一枚玉石并道:“大局已定谢姑娘。”
玉石残碎的粉末,指路般的飘向一个方向,在掠过沈稚鱼时却往下潜行,钻进管铮鼻子里。
接着季秀兰的属下扛着十字架走了出来,真正的刘大宝被被绑在了上面。
他双手交叉放在胸口,像个沉睡的布娃娃。
沈稚鱼顿时慌了神,他们有危险!
管铮积压胸口的黑血仰天喷出,那一刻好不容易固住的本元彻底涣散,血液星星点点的落回自己的脸上,他抬手想去抓,抓住微乎其微的希望,最终失望的垂落他用为数不多的力气怒吼道:“毒妇!”
问天石终于有反应,从季秀兰手中滑出升至所有人的头顶,黑的发红的石体从不知何时裂开的缝隙中散发出金色的光芒。
季秀兰低沉的笑着,后退几步,双臂张开慢慢举过头顶。
她虔诚的仰头看着天,声泪俱下道:
“这就是天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