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快告诉我你答应哥哥的表白了没,不然我吃不下饭。”
覃棉答:“不吃饭不睡觉,你们的大哥可是会请你们吃竹笋炒肉的。”
两个小孩齐刷刷抬头,就看见陈述白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便也不再纠结表白后续到底如何了,满脑子都是怎么免去这顿打。
她们尬笑了一下,“其实...刚才的话是我们说着逗你玩的。”
“是吗?”
“对!”
九尾山里很静谧,偶尔能听到几声鸟叫声,亦或是趴在叶子上小憩的虫叫声。
这次走的路和上一次陪高茗茗走的路不一样,几乎是从山的另一边开始找起。
许是这条路线鲜少有人迹,路上全是茂密的杂草。
她们拨开一株又一株半人高的杂草,这和覃棉之前见到的景象没什么区别。
还是那么弯弯绕绕,还是那么分不清东南西北。
覃棉实在不理解高昊到底在搞什么鬼,非要把她们全整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想在这种地方找到一只不知道存不存在的九尾狐简直是比登天还难。
是高昊看她们这些天只死了两个人心里不得劲,硬生生增加游戏难度吗。
她的注意力全在山中环境上,没发现身旁的温柔心不在焉。
温柔脸色称不上好,一路上惴惴不安,裙摆上沾了一身鬼针草。
都是她的错,要不是她多那么一嘴,也不会连累大家被带到这个地方。
她想坦白,想道歉。
可懦弱战胜了理智,只能在心里一直煎熬着。
一行人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走了快半天。
没有目的,再加上这山真的很大,别说九尾狐了,连一只普通的狐狸都没个影。
原本将其他人远远甩在身后的云漓和王家栋也因为体力不支歇了下来。
王家栋看后面的人来得差不多了,提议道:“再这样找下去也不是办法。高昊一点线索也不给我们,就我们这个找法怕是赶不回去参加婚礼...”
他停顿了下,后面的话他没说完,其他人也心知肚明。
赶不回去的后果只有死路一条。
王家栋说:“依我看,不如分成几支队伍分别搜索不同方向。”
云漓仿佛天生和王家栋不对付似的,他说什么她就不乐意听。
东南西北,东南,东北,西南,西北,这么多方向。
真要按照王家栋所说,她们怕是等不到搜完那一天就先死在山里了。
“我们这哪有那么多人能分成八支队伍,每一个方向还得仔细搜索,出了点差错就得从头再来。”
她“切”了一声,“你说的倒是轻巧。可别忘了,狐狸是活物,不是死人,不会原地等着我们去找。”
两人之间火药味十足,看起来下一秒就要打起来。
只见王家栋微微轻叹一口气,居然是他先退了一步,“那你觉得该怎么办?总不能什么都不干吧?”
“对!”云漓理直气壮,“就这样什么都不干等着大婚到来。这一关难度明显比前几关难得多,你们好好想想,我们从进来到现在,有谁拿到了通关的线索?”
她扫了一圈在场所有人:“没有吧?线索是什么,我们要干什么,一点头绪都没有,那这游戏不就是要我们吃饱喝足等死吗?”
“玩了这么多场游戏,我也没见过哪条规则说要找到线索才能通关。不如就顺游戏的心意,等到最后一天...见神杀神见鬼杀鬼。”
云漓这一番话下来,大多数人拧起了眉头,听起来...也是个馊主意。
且不说能不能在深山老林安全活着回去,最后要面对什么水平的boss,谁也不知道。
陈述白低头看了眼两个累得几乎挂在自己身上的小孩子。
他们很惜命,不可能拿自己跟妹妹们的命去赌。
王家栋问:“你们觉得呢?”
陈述白没有给出答案,反而问云漓:“你怎么确定我们一定能在最后一天活下来?”
云漓解释:“大家或多或少都参与过几关游戏。能活到现在的,一定和诡异交过手了。我不信能从诡异手里活下来的是什么弱鸡。”
她的理由很简单粗暴,就是靠武力碾压一切。
笑声从陈述白口中溢出,他早该想到的,靠一个以武力值为天的人破局,还不如信他是秦始皇。
他说:“不干。”
就云漓这个性格,对决中没把他们忘在哪个犄角旮旯里都算他们在她心里有分量。
王家栋语气高昂,“所以你是打算留下来跟我一起搜山?”
“不是不搜,是有节奏地搜,”陈述白说:“让有准备的人搜,先搜带动后搜,要精准搜、科学搜、高效搜、有策略地搜,也要具体情况具体搜。”
覃棉感觉自己听不懂中文,“说人话!”
他看向覃棉,朝她露出一个“全靠你了”的邪恶的笑容。
覃棉有片刻愣神,不是,看她干嘛?她能干什么?
总不能指望她一个人就能将整座山翻个底朝天吧?
是的,陈述白真认为她有办法,紧接着就看见他指着覃棉:“她一个人就能搜完整座山。”
覃棉狂摇头,我不是,我没有,我不能!
就算她是牛马也不耐这么造!
“我?”覃棉惊恐:“如果你还没睡醒,我允许你现在原地躺下睡一会。”
陈述白走近她,伸手朝她要符纸:“把你身上所有符纸拿出来。”
覃棉警惕看着他,“想抢劫直说!”
“想什么呢,我没有要白嫖的意思,”陈述白解释:“你朋友送你的符纸是由特殊材料制成的,只有这种材料才能经过人工改造变得更强。我现在要做的是将符纸改造成一副能透视全山的眼镜。”
覃棉听得云里雾里,合着这意思不还是要从她这白拿符纸呗。
她问:“你自己没有特殊材料的符纸吗?”
陈述苗替他回答了这个问题:“他没有姐姐你厉害,没办法在杀死诡异后将它们回收。”
陈述白无所谓地耸耸肩,把妹妹诋毁他的话当成赞美。
有时候无能也是一种有能。
没办法,谁让他是一个无能的人呢。
“诡...诡异?你是说我现在手上拿着诡异的尸体?”
覃棉身体有些僵硬,头皮发麻,她求助似地看向陈述白,后又看向执琛,试图让他们不要说出自己不想听的答案。
很遗憾地是,两人很有默契地点点头。
执琛说:“我朋友确实是利用了诡异。”
陈述白说:“不然你以为一张普通的符纸为什么能像橡皮泥想变什么模样就变什么模样?”
覃棉:“......”
其实在这种事上没必要那么默契。
她生无可恋地从兜里摸出一口袋符纸放到陈述白手上,想了想,又默默抽了几张符纸放回口袋里。
诡异就诡异吧,能防身的东西就是好东西,没必要跟命过不去。
在覃棉看不见的角度里,执琛眼睛里爱意都快要溢出来了。
她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可爱!
陈述白从一叠符纸抽了两张,拿多了也没什么用,剩下的符纸又尽数回到覃棉手里。
“好东西你就自己留着吧。”
他转身找了一块大石头,将两张看着平平无奇的符纸摊开在石头上。
改造符纸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
简单的是材料随手可取,不是常用的朱砂,而是人血。
陈述白使着一把小匕首毫不客气从手心划出一道痕迹,潺潺鲜血争先恐后从手心流出。
难的是他必须控制自己的力度,以及一笔不断地画完所有笔画。
不过多年跟符纸打交道的经验不是盖的,他很快就完成了改造。
在陈述白画完那一刻额头渗出了薄汗,他好像很久没在画符时出过汗了。
符纸的形状变成了折叠的三角形,他将符纸塞到了覃棉手上,“两张符纸一左一右贴在眼睛上,它们能让你看到山中的一草一木。”
等到符纸紧贴着覃棉眼皮,她不仅能感受到符纸的温度,还有...诡异呼吸的震动。
覃棉浑身一阵恶寒,问:“符纸上的诡异是活的?”
得到了陈述白肯定的回答。
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你是知道这个才将搜寻的任务推给我的吧?”
陈述白好似一朵不谙世事的小白莲,无辜道:“你也没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