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没有骗你,只不过……”
见云莳收起笑意,梁禹川的心又提起来,“只不过什么?”
云莳翻身平躺,看着天花板的方向放空,“不觉得太顺利了吗?这一路过来我的身体、能力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每次兑换出来的道具也能恰好地帮我解决问题。”
“你觉得是因为发财提到的那个,神明?”梁禹川支起手臂侧躺紧贴着她,脸色凝重起来。
云莳看向他,眼底滑过一丝茫然:“如果真是它,那它这么做是为了什么?或者说,它到底要我干什么?”
“解决什么天灾人祸、内忧外患,当救世主拯救苍生???”
想想都觉得可笑,她绝对不信是这种原因。
梁禹川伸手顺她的头发,缓缓说道:“我之前出任务,曾经和其他佣兵团合作过几次,听说过有些佣兵团在训练买回来的小孩,会先当着TA的面杀人或宰杀动物,让TA见过血后关去囚禁一段时间。”
“这期间每天或两三天只给一点食水,反抗会遭受毒打,想自杀会有医生治疗。”
“结束囚禁后,则是漫长和艰苦的体能与技能训练,最后这些孩子要么彻底垮掉疯掉,要么撑下来成为心狠手辣的雇佣兵,成为老板手下最锋利的尖刀。”
光是这几句话,字里行间都滲出人性的残酷与血淋淋。
直接粗暴地打碎原有的一切认知,全方面控制身心以及捶打重塑三观,让其变成一把耐用好用的工具。
云莳咽咽干涩的喉咙,“难道没有一个人想,在有能力之后去杀了老板,杀了那些折磨过自己的人?”
“我曾问过这样一个人,他给的回答是,身心早就不由己。”
梁禹川沉沉道,“长期在那样的环境下,哪怕最初在某些瞬间有过想法,也会逐渐淹没消失在眼下所带来的一切财富、名誉里,甚至会感觉杀人是一种快感和成就。”
“他说,已经走到这种地步如果再亲手毁掉,那之前受的苦又算什么?他不甘心。”
“不能说是百分之百吧,但他这种并不是个例,甚至是大部分普遍存在的情况。”
云莳把脸埋在梁禹川胸前,轻叹道:“我明白你说的意思……但是总觉得,没有这么简单。”
也许她的开头与那些孩子最初经历的一样,她也曾在饱受折磨中痛恨全世界,产生想要毁灭一切的念头,是完全有可能走上一条不归路。
可为什么又让她失去所有记忆呢?这样它的打算不就功亏一篑了?
这其中一定还发生了什么……
梁禹川:“之后你还打算使用那些道具吗?”
“用,到现在为止那些道具明显都是对我有利的,不用白不用,我还要努力变成亿万富婆,把那剩下的道具也给开出来。”
云莳直接坐起身,“我倒要看看它到底要干啥!”
与其不停烦恼猜测,还不如直接想办法把它揪出来面对面。
没戴口罩,脸上裂疤也没了,她还是习惯性龇了一下牙,鼻子微皱、浅浅露出一点可爱的牙尖。
速度极快还是被一直注视着她的梁禹川看见了,他伸长手臂把人压回来,眼皮半阖低头吻下去。
舌尖温度一瞬间直线攀升,呼吸交缠间溢出低喘与水声。
睡衣凌乱蹭开,酥麻引起颤栗,云莳忍不住伸手按住他后颈,这时梁禹川却松开了她。
她红唇微张,眼里还有未散的潮雾,不解问:“你……莫非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正打算起身去卫生间解决的梁禹川,闻言伸手从她腿侧一路滑到脚腕扣住,往下一扯绕到他腰际,然后直接压下腰腹,浑身气势骤变极具野性和侵略性。
“唔!”云莳猝不及防被结结实实抵住,眼瞳顿时微微睁大。
身上的睡衣布料柔软纤薄,是前所未有的明显触感,感觉呼吸被顶在喉咙里,有点心慌,有点喘不过气,不太妙啊……
将她推过来的手压在枕头旁十指紧扣,梁禹川轻抿她的唇,似笑非笑:“我都还没做什么,怎么就想跑了?刚才不是还觉得我有难言之隐?”
云莳上面被扣住手,下面怎么缩腰都无路可退,她老实了:“收回那句话,是我低估了。”
语气直白但真诚,梁禹川闷笑两声,亲了亲她锁骨,慢慢说道:“明天搬家,还要早起。”
他松手退开一些,云莳立马拉过被子把自己包得严实,只留下个后脑勺。
“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很晚了睡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