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多，已经瞌睡一波醒来的云莳，下意识就重复今天已做过无数次的动作，就是先去看一眼路线图，瞥完整个人瞬间清醒。

红圆点正在匀速朝通风管道口的方向移动，而且已经过了第二个金属防护网逼近第一个金属网！

云莳赶紧拉起梁禹川，以防万一两人先退到管道口，要是有突发情况也能随时跳下墙。

伴着细微的声响，云莳先闻到一股奇怪的焦味，手电筒没开，借着一点月光她看过去。

米白色小圆饼慢慢滑出来，上面是缩水一大圈且焦黑的龙舌兰，左右伸着两节尖刺，一边挂着个小水桶，另一边勾着块黑色破烂东西，摇摇晃晃要掉不掉的。

迎面看见云莳，momo那双蓝色小豆眼都扩大一圈，小圆饼发出声音：“云莳。”

看来momo还记得她，云莳心里一松，走到它面前，“momo，是我。”

小圆饼加速滑过金属防护网的位置，当进入落满灰的管道口，它又急停下来，勾着那块黑色破烂就开始擦地。

云莳才看出来那玩意儿是块烂到不行的抹布，破洞又皱巴，一看小水桶里，全是一块块用到极致的破抹布。

这些都是她临走前留给momo的东西。

“先别擦了。”云莳一把捞起小圆饼，打量它头上焦黑的一圈，“momo，你这里怎么受伤了？”

破抹布和小水桶掉到地上， momo的龙舌兰叶片鼓动起来，叶片顶端的尖刺伸长，将最上面两片焦黑的叶片扒下来丢进小水桶。

momo：“要通过电网，会被电到。”

梁禹川开了手电筒照射进去，第二个金属防护网被挪开一点空间，大小恰好够momo经过，而上面的银电网还在。

很明显，momo是直接抗着电流过来的，所以叶子被电焦了。

云莳收回视线，轻轻摸它的叶子，“你去管道里面做什么？”

momo：“云莳离开，momo也离开，但是momo喜欢这里，每天擦灰尘。”

几句话云莳莫名就听懂它的意思，“我离开这里后，你就去管道里做清洁？”

momo：“云莳说藏起来，小心不要被抓。”

在管道里待了几个月，又没太阳又没水，momo的叶子都瘪了好多，云莳赶紧拿瓶水出来倒给它。

momo的蓝色小豆眼动了动，尖刺小心勾住云莳的衣袖，久违的感觉到滋润与舒坦。

梁禹川似乎发现什么，蹲下去翻翻小水桶，拨开最上面的破烂抹布，底下还有不少同样焦黑的龙舌兰叶片。

“数量不少，看来它不止一次穿过电网。”

云莳蹙眉：“momo，你为什么经常穿过电网，不是会被电吗？”

momo：“等云莳，再见云莳。”

等离开的云莳回来，再一次见到云莳。

对于momo来说，再见是有“会再一次见到”的意思，所以它就这么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云莳怔住，忽然意识到现在这个时间点，正好就是几个月前她离开的时间。

“你……多久出来一次？”

momo：“momo每天都出来。”

五个月，每天凌晨三点半准时闯过电网，就为了来管道口等着云莳回来，哪怕每次都会被电焦叶子，它也风雨无阻。

原来那厚实饱满的龙舌兰是因为这样变小的，撕下来的黑叶子没有随便乱扔，肯定装满了其他云莳看不到的小水桶里。

云莳瞬间红了眼，喉头发哽，她抱紧momo的小圆盘，心头涌起无限懊恼，真后悔没能早点找到momo。

还好她今天坚持等到了它。

“momo，抱歉让你等了我这么久。”

“你跟我们一起走吧，去一个很大的家里，你可以自由自在擦灰尘，还能在院子里晒太阳。”

云莳看着momo的小豆眼，想着要是它不肯离开这里，她是再多说些好处诱惑它呢，还是直接绑走好呢？

momo：“momo跟云莳走。”

一点犹豫都没有的肯定回答，又结结实实戳到了云莳心头的软肉。

“哥哥，快联系霍景辰，我要带momo进基地。”

连哥哥都喊上了，可见云莳现在有多高兴，梁禹川摸摸她浅红的眼尾，轻笑道：“好。”

霍景辰大半夜被基地专用手机的消息吵醒，满脸疑惑吹着冷风赶去了基地门口。

“你俩大半夜不睡觉，跑出去捉异种回来养？”

云莳把momo递给他，“快检查，momo是扫地机和龙舌兰异种，唯一爱好是擦灰尘做清洁，性格温和单纯不伤人。”

一阵大风吹过，霍景辰浑身抖了下，低头和怀里一双蓝色小豆眼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