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禹川低低的声音传入她耳里:“如果是丧尸,会有这样的体温?心跳会这么快?”
嗯?云莳反应了三秒,她的心脏好像真的在跳动,“我有心跳了!”
梁禹川稍微松开,放在后背的手一路往上轻轻按住她后颈,他抬头靠近,带着疼惜的吻落在口罩上。
气息灼热透过口罩抚过唇角,烫得她心脏随眼睫同样轻颤起来。
他满眼都是她,眸心含笑说:“既然没有人尸殊途的问题,那可以和我在一起了?”
似问非问的语气,云莳总觉得他有没说出口的意思。
就算人尸殊途,他也不会放手的。
云莳看着他的眼睛,因为双眼皮不明显有时像是单眼皮,线条深邃分明,日常不笑时是锋利冷冽的寒刃,而这样带着笑意专注看向她时,眼角溢满了温柔与期待,如冰雪融化后落在脸上的第一缕阳光。
她闻到了,广阔冰川融化成无边海川,枯木被滋养重新长出了几簇绿枝。
“好。”
片刻后,云莳顺应自己的心点下了头,梁禹川收紧手臂,额头贴额头轻蹭,忍不住抱住她晃着。
紧贴的身体是热的,怀抱是热的,全身泡在温热的海水中被簇拥着轻轻晃荡,她趴进他肩窝里蹭了蹭。
梁禹川去勾她发尾,低声在她耳边确认着:“莳莳,喜欢我吗?”
“嗯。”
“喜欢哪里呢?”
“……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我最喜欢。”
“嗯?是怎样的味道?”梁禹川只用过干净清爽的皂香沐浴露,也没喷任何香水,他不清楚自己身上还有什么味道。
“现在大概是那种冰化了之后,枯木逢春的味道。”
“还挺意象的。”梁禹川想象了下,又问:“有最喜欢的,那有第二第三喜欢的吗?”
“其他人的话,倒不是说喜欢还是不喜欢吧。”云莳抬起头,“比如王婶,是排骨莲藕汤里莲藕的味道,苏蔓是带点消毒水味的芦荟。”
“李大爷,纸钱燃烧剩下的、还燎着火星的纸灰味,香香是一朵长在火山岩上、带点土腥味的红色菇。”
梁禹川被她认真又丰富的描述可爱到,“那周波是什么?”
云莳:“华北大白萝卜,生的那种。”
梁禹川低笑几声,忍不住又在她口罩上亲了亲。
云莳不自在推开他的脸,口罩上龇起猩红裂口,“不要耍流氓。”
“有名有分的怎么算耍流氓?”梁禹川抬抬下巴,“再说了,可是你先对我耍流氓的。”
刚才一直在谈事,云莳都没注意到梁禹川的衣服领口,被谁用力撕扯过一样松弛起皱,细看脖颈上有一圈淡淡勒痕,脖侧靠后颈的皮肤有一块被揪青的浅瘀,整个一副被蹂躏过的样子。
云莳怔住,这是她弄的?好像是有点模糊印象,睡着的时候似乎踹过勒过什么东西。
见她纠结得眉头都皱起来,梁禹川又赶紧说:“好了,不要紧的,只是看着有点痕迹,晚点就消了。”
他只是想和她聊点轻松的话题,根本看不得她有半点不开心。
窗外暮色落下,梁禹川打开照明灯,云莳找药箱拿消瘀膏让他擦一擦,自己则拎着小灯去浴室里打算洗个澡。
浴室里有一面装在墙上的巨大镜子,可以无死角照到全身的那种,云莳看见镜子里的自己不自觉怔住。
她不但恢复了心跳,身体也不再像之前那样瘦弱苍白,现在是有气色有弹性的健康皮肤,有符合她165身高的标准体重,不胖不瘦刚刚好,手脚不再低温冰冷,是从来没有过的健康身体,宛若新生。
只是脸上的裂口疤痕还在,不用摘口罩都能感觉得出来,于是她用刀子在指尖划个小口,血还没流出来就已经愈合,看来自愈体质还在,只是依旧修复不了裂口。
云莳莫名觉得,身体变健康了是因为醒来之前体内的那股热流,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一时也想不通,她低头开始脱衣服,身上是过于宽大的黑色T恤,明显不合身的松垮七分裤,裤腰松紧带系得紧才没掉下来,看起来有点滑稽。
放城堡的物资里只有男生尺码的衣服,想来梁禹川也只能给她换上这些了。
洗头洗澡换好自己的衣服,她坐到椅子上,梁禹川插好吹风筒给她细细吹干头发。
等两人都洗漱干净,云莳肚子也打起鼓,身体健康了胃口也跟上,晚饭吃了一大碗肉末粥、两个煎蛋、小半盘青菜、一碗热汤,饭后还啃了半个苹果。
馋嘴一时吃多了点,结果就是吃撑躺在沙发里消食,梁禹川给她揉揉肚子,“刚恢复,不要一下子吃太多。”
云莳闭着眼哼唧一声,表示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