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莳清理完3栋,又跑去其他栋抽打蟑螂,直到两个小时后低级护目镜过期,也没有新的蟑螂涌出来,云莳才摸索着往回走,一路还盲抽着清理蟑螂余孽。
要不是断网了不清楚情况,不然盛雅小区的住户们高低得庆幸一波,其他小区的住户后来可是清理了一整天才弄光家里的蟑螂。
蟑螂尸体一共入账3积分,余额积分共6个,另外还发现水母丝巾的兑换按钮变成灰色,看来是个一次性道具。
云莳先回10B仔细查看,还好没发现有蟑螂,又忙不迭地回10A,梁禹川正巧开门。
“一早又去当临时工了?”
“打蟑螂去了,楼下好多,快看看家里有没有。”
梁禹川的眼角疑似抽了抽,反手推她进了浴室,“先收拾好你自己。”
云莳低头,衣服上有好几处都沾了蟑螂尸体爆开的粘液,是挺恶心的,报废的衣服全被扔进垃圾回收箱。
蟑螂潮退了,白雾还在继续往任何缝隙中钻,比起前两天似乎又更狡猾了。
夜里趁着人最熟睡的时候,白雾从细缝中钻进屋里,如薄纱般笼罩下来,所有人被迷晕一样陷入昏睡。
侵占满最后一丝空间后,所有白雾突然开始往外抽离,在经过云莳身边时似乎停顿一瞬,而后扑下来一股浓重白雾包裹住她,竟然将她从床上卷起来带出了10A。
早就清醒的云莳全身无法动弹,睁不开千斤重的眼皮,只能感觉到身体腾空飞出了楼外,而后又浮在半空中,有什么东西围绕在身边高速旋转,她的皮肤被割裂、挤压,有股奇怪的感觉在体内乱窜想要往外爆开,疼得她开始意识模糊。
忽然一点细微的玻璃碎裂声惊醒了她,她用力睁开眼,看见睡前戴着的那条长链垂在半空中晃荡,长链上面还卷着奶奶的相框,而相框玻璃碎了一半,乱风快要将里面的照片吹出来。
云莳气急,大喊了声:“放开我!”
身体里乱窜的感觉随之消失,白雾停止了旋转,像听懂人话似地犹犹豫豫松开她。
幽黑的半空中,没了支撑的云莳开始往下坠,摔落前还不忘拽住长链一拉,把相框牢牢抱进怀里。
另一边,早在手腕被长链拉扯时梁禹川就从昏睡中挣扎醒过来,一睁眼床垫上的人不见了,大门敞开着。
不过几秒,梁禹川下楼追过去,看见那个清瘦的身体安静躺在草地上,身上有多处划伤,血将浅色的衣服染红。
她双眼紧闭,脸上的猩红裂口在暗夜里更显可怖,怀里还抱着破碎相框,胸口处没有一丝起伏。
毫无生息。
梁禹川沉着黑眸,俯身靠近她胸口,没有心跳了。
人死了,意味着这条线索就断了……他单膝跪在旁边,神色晦暗不明垂眼看着云莳,不远处路边的金属垃圾桶却无端开始震颤裂开,有的甚至被碾压成薄片。
倏地,刺耳的金属声戛然而止,只因为云莳脸上恢复了正常的白色口罩。
梁禹川哑声开口:“又耍花招?”
“还不是你太吵了,我只是躺一会儿而已。”
云莳听到那刺耳的动静……心想难道他能操控垃圾桶?垃圾桶的材质是不锈钢,还是说是控制金属之类的?
不知何时停电了四周昏暗一片,估计路边的监控早已停止运行,她懒懒掀开眼皮,昏暗中看见梁禹川自上而下俯视她,心头又压不住戾气了,好像在什么时候也有谁在高处监视着她。
身体是冷的,身下的草地更加湿冷,她不着痕迹动了动手,正想从空间拿出匕首时,听见他说:“你这梦游可真是惊天动地。”
接着他的神色顿了下,像是无法放任她这样虚弱躺在地上,压低腰背伸手抱起她。
额头无力磕在他怀里,暖意慢慢从那点蔓延开来,心头的戾气消散不见,云莳不自觉轻轻蹭了蹭。
尽管四周很黑,一些细微的动静也逃不过梁禹川极好的视力,他注意到她的动作,怀里的重量很轻,奇异的是依旧感觉不到她的心跳,而且身上那些伤口正在慢慢愈合。
令人惊诧的事一件又一件砸向梁禹川,但他面不改色,抱着人走得很稳。
云莳叹气:“没被你杀了,转头差点被白雾弄死。”
梁禹川听完似乎没有过多惊讶:“你知道了。”
云莳仍然好奇:“为什么呢?”
感受到破裂的相框硌在两人中间,好一会儿梁禹川才说:“你会知道的。”
“回去能再做一锅大黄鱼鱼汤给我补补血吗?不然,5份牛排也可以。”
梁禹川:“……”
云莳趴在他肩头缓过劲,不经意瞥见地上,就扯了扯梁禹川衣服,“我的链子。”
那条一百多米的长链断成几截散落在地上,她话音刚落,那几截链子扭动着自动接好,宛如游蛇般滑过来缠到她手腕上。
原来他能控制金属。
万籁俱寂,笼罩了快一个星期的白雾,一夜之间全部消散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