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寻初闻声猛地睁开了眼,便见肖邵闫此刻正坐在床边垂着眼,自上而下的将她看了一通,见她醒了,探究的目光仍未收回,反而还向她坐的更近了些。
一番探究后还装模作样的皱起了眉,“奇怪,奇怪,我刚刚看过了你现在没有任何邪祟附身的痕迹,可我还是有些疑惑…”他缓缓抬眸仿佛从疑惑中回神,扯出着一抹笑对上了悦寻初的眼“既然并无邪祟,你为何在楼下还会做出污蔑‘恩人’的举动?”
悦寻初听到此言,被他的无耻震惊的说不出话,气的说话都开始磕绊:“恩…人?你是我哪门子的恩人?”
“寻小姐竟不知?”他故作心中受伤“在你昏迷当日,我不顾自身安危拼了命才把你从幻境中拖出,”说着还展示了一番手中已经结了痂的伤口,“你可认?”
悦寻初看着他手中狰狞的疤痕心头中一震,当初的幻境自己竟是这样出来的,他竟硬生生将自己拖了出来…而且还受了伤……
她曾想过肖邵闫在客栈时护她是因为凌柔的嘱托,若她有事,凌柔必会对他失望,为此他才会护她周全,可幻境中他又为何会不顾手中伤痕将她带出呢?
明明幻境中他完全可以放开她喊人来救自己……
悦寻初注视他的眼,系统说他阴险狡诈的话语犹在耳畔,他真的阴险狡诈吗?可狡诈之人又为何会宁愿让自己受伤,也要救下她呢?
当对所认识的人心中有了偏见,那便再也看不见他本身。
自己是否对他产生了偏见呢?悦寻初在心中询问自己,回想他们的相处经历,她发现自己似乎有些太过于信任系统了
信任系统所言,导致她一直讨厌肖邵闫……
肖邵闫见悦寻初怔愣在原地,以为她想要赖账,脸色略有些不好看,刚想对她吐露出不满。
却见她像是回过神来一般,轻声道“我…认。”
“当初在客栈你险些中招,是我护了你,你可认?”
“认。”
他见悦寻初并未反驳,继续加码“还有当初的要时刻跟随我,所说的话,这桩桩件件寻小姐忘了?”
悦寻初听着他一字一句的控诉,心中没有感激之情是假的,归根到底这番经历也不全是他的错,如果不是她当初许下的承诺,肖邵闫就不会带她去,就不会有这一番事,自己也不会身受险境。
终是她自作自受罢了。
起先她对肖邵闫的印象是:虽有善心,但恶心更甚。
如今到是自己被偏见所误,以己度人。
正当悦寻初想要承认自己所错时,脑中系统却警铃大作,不断的在她的大脑中警告—当前宿主所言需谨慎,切勿意气用事!
悦寻初被脑中警铃声惊了一瞬,脑中顿时闪过肖邵闫最厌恶谎言与污蔑,当初就曾有人因此丧命。
她顿时便把脑中想承认的念头给压下了,但肖邵闫仍在看着她,等着她的下一句回答。
她无奈索性使出当初在寻府的招数,她低垂着眉眼再抬眸时泪眼婆娑,“没忘,但我讨厌你!我讨厌你不顾我意愿带我去赵府后又让我陷入险境无法脱身,我讨厌你一直以捉弄我为乐!”
她的眼神缓缓落到了他垂在身侧的手上,“但我更讨厌你什么都不说!为救我而受伤一言不发让我误会你,让我像个傻子一样!你明明可以先与我说却从未解释,我讨厌你的自以为是!”
悦寻初这番话彻底让肖邵闫愣在了原地。
他从未想过自己为何总会想要捉弄与她,是因为她与他一样脱离了剧情控制吗?
好像是也不是。
那为什么自己会总想见到她呢?为何见到她便想逗她呢。
见她生气为何自己心中会什么会有种怪异的欢喜呢?
自己为何会从客栈开始见到她便心慌呢?
我究竟是怎么了……
他忽然想起赵景曾对他说过的,口是心非。
悦寻初见他答不出来,假意伸手抹了一把脸上那虚假的眼泪,径直离开了房间,徒留肖邵闫一人站在原地。
刚走出门悦寻初便直接跑进了凌柔的房间一头栽进了被子里,她躺着床上辗转难眠不知因为刚刚情绪激动,还是因为刚才的那番话,她心知刚才自己所言存有一丝私心。
肖邵闫一闭眼便是悦寻初的那番话,直至天明,他始终未能如眠便起身独自一人坐在楼下,期间楼上陆陆续续下来不少人,可始终没有他想见的人。
期间凌柔与颜青曾下来过一趟,见他眼下乌青,甚是担忧“阿闫,你是不是太累了?”
肖邵闫强撑着扯起一抹笑,“我无事,只是有些难眠,待会我找医士开些药就好了,无碍的。”
此话罢,两人也不好再说什么,叮嘱一番便要出门去往赵宅,只是刚迈几步便被肖邵闫叫住:“师姐,寻…小姐,她为何到现在还没下楼?她不是应与你一起吗?”刚问完他脑中便开始胡思乱想,说出的话也带着一丝连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担忧,“她…是病了吗?”
凌柔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虽有些诧异,但还是温声回道:“她不知怎的,睡了一晚后眼睛竟毫无预兆的肿了,她对我只说了无碍,是睡眠太少累着了多睡会就好了,所以今早她才没与我一起。”
“怎么?你在等她吗?”
肖邵闫装作不在意般挥了挥手,他看着两人逐渐离去的背影,缓缓坐在凳子上继续继续等。
直到日上三竿,悦寻初才在房中醒过来,没办法昨晚那一哭几乎耗尽了她所有力气与精力,现在她的嗓子还有些哑。
她起身先是洗漱了一番,随后才晃晃悠悠下楼觅食,却没想看见了正坐在桌前的肖邵闫,她那股心慌劲又开始了,自醒过来她便懊恼不已,自己对大反派说这番话,这不纯纯找死吗?
正当悦寻初正小心翼翼的转身上楼想要装作没下来过时,楼下的小二却看见了她,笑着招呼道:“姑娘你可算下楼了!这位公子从早上一直待到了现在,早上占着桌子却不点饭!可影响我做生意了!你可得劝劝他。”
悦寻初听到喊声,尴尬的停下了想偷溜的脚步,转身与小二说话,发现肖邵闫的视线此刻正落在自己身上。
只见他一步步朝着悦寻初靠近,站在了她面前刚准备开口,却见店小二始终杵在两人中间,他转头笑着与与店小二道“那我现在点两碗面食可以吗?”
小二听到这话愣了一瞬,随后笑着应答“得嘞!两位客官面食马上就来!”
转身便去了后厨安排。
徒留悦寻初一人对着肖邵闫,悦寻初心中疯狂呼喊,‘完蛋了!反派现在要找自己算账了!凌柔他们也不在护不了我,完蛋了!’
她转身就想跑却就被肖邵闫拉住,他拽着悦寻初便去了昨晚的房中。
“砰!”
门被他带上彻底关上,悦寻初战战兢兢的站在一旁,只见他先是倒出一盆温水,将帕子放进水中,拧干后给了悦寻初。
见她不动,肖邵闫无奈让她闭上眼睛。
悦寻初心慌劲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