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眼间满是戾气:“关你屁事。”
“好凶啊。”道士笑嘻嘻后退一步。
钟白青低头盯着自己的掌心,白得发绿,是鬼火照的,上面只有一道已经愈合的伤口,但没有被破窗器硌出来的红痕。
她愤懑地叹了口气,一手撑着下巴,眼神不善地扫视周围一圈。
秦家人醒了,四个人围在一起,只有秦老登注意到她,眼神有些闪躲,没主动开口。
邵空青似乎被她的动静吵醒,揉着眼睛坐起身。
钟白青看向道士,问:“三个特殊的人,性别、年龄,分别是什么。”
道士一怔,摇摇头:“这可不能告诉你。”
“我已经退一步了。”钟白青冷笑,“连这点信息都不肯透露,我们同归于尽吧。”
邵空青迷茫抬头:“?”
道士面带为难:“你这……我也很难办啊。”
钟白青捡起冲锋枪,瞄准围坐的秦家人:“就从他们开始吧。”
秦老登大惊失色,被秦外甥一个眼刀威胁,又苦笑着低下头。
道士叹了口气,把枪管摁下:“行了行了,你不就是仗着我们都不想要你命吗。”
钟白青冷笑:“你们不也是仗着我不想死吗。”
“唉,伶牙俐齿,脾气还差。”道士摇摇头,指了指自己,“我就不用细说了吧,至于另外两个,具体年龄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一个是年轻女性,另一个嘛,不是人。”
“不是人?”
“对,具体是什么东西……呃。”道士尴尬地挠挠头,“我没文化,不知道。”
钟白青放下枪,没再开口。
她是年轻女性,小女孩也算年轻女性。
不对,小女孩也可能不是人啊。
“那东西应该是动物修炼成精的。”道士的声音适时打断钟白青的思路,他摸着下巴用力点了一下头,“嗯,没错,几千年前,动物应该能成精。”
“哈?”钟白青挑眉,“所以它看上去是人还是动物?”
“不固定,它喜欢变幻外貌。”道士摆摆手,“啥动物都变过,偶尔才变成人,不过变成人的话,是个男人。”
“变过小女孩吗?”
道士果断否认:“从来没有。”
钟白青抿唇,脑中思绪更乱了。
三个名额,道士占一个,动物占一个,剩下那个究竟是小女孩还是她?
钟白青无语:“所以我到底是不是特殊的。”
闻言,道士眼神复杂看向她:“合着你就想问这个啊,你确实很特殊。”
钟白青了然,刚准备对号入座,下一秒,道士打断她:“但我说的三个人,是在梦域里常驻的人,关你这个新人什么事。”
“……”有点生气,好像被嘲讽了。
钟白青一时语塞,混乱的大脑卡壳了半天,身边递来一瓶电解质水。
邵空青:“喝点?”
钟白青道了声谢,接过猛灌几大口,感觉脑子清明了一些,才泄气般地说:“我是个急性子。”
道士表情很认真:“看得出来。”
“所以提前剧透一下呗,终点那个人,是那个年轻女性,还是那个动物?”
“不知道啊。”道士两手一摊,“他俩都住终点,我只是个寄生虫,我上哪知道去。”
“你还挺自豪。”强调两遍自己是寄生虫。
“那当然了。”道士又恢复嬉皮笑脸的模样,“除我以外,所有人都要通关梦域才能在这里保留意识,我直接开挂进来的,零副作用。”
钟白青扯扯嘴角,抬头看了眼漆黑一片的山洞,重新背上登山包:“出发吧,呆这不烦吗?”她想晒一晒太阳。
“咦?这就不问了?”
钟白青甚至懒得给他眼神:“什么都要我来问,你不会主动说?”
道士:“?”
钟白青没理他,不动声色摸了摸隐藏口袋,果然,镜子不见了。
她不善的眼神扫过两个秦外甥:“中登,你们走前面。”
“秦外甥”这次没跟她呛,春风得意地越过她,领着秦家人往黑漆漆的山洞走去。
禄和犹豫了一番,依旧没开口,只摸了摸一朵鬼火,那鬼火就不情不愿地飞到钟白青身边。
钟白青侧头,轻声对邵空青说:“走吧,这次应该能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