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的泥土也化为一片虚无,又以几人为中心,迅速铺开青石板路,青砖在周围迅速叠起,眨眼间,周身场景变为一条全新的古朴街道,往来的行人也不再是民国装扮,均换上麻制布衣。
面前是一栋华丽的古楼,钟锦安站在大门口。
她似乎是恍惚了一下,而后迅速确认了自己的处境,她知道这是进梦域了。
楼里传来一声呼唤,是在叫她这个新人。钟锦安没作犹豫,抬腿踏过门槛。
钟白青在她刚动身的时,小跑几步冲到她身边,伸手试图触碰她。如她所料,手直接穿过了钟锦安的身躯。
“好高级的VR。”旁边的华元发出一声惊叹。
叶翛也好奇地用手去碰周围的路人,无一例外,他们全都没有实体。
邵空青问:“进去看看?”
“走。”钟白青拉起叶翛,转身走进大门。
路过门槛时,钟白青寻思,反正没有实体,没抬腿。下一秒就被绊了个趔趄,叶翛眼疾手快拽住她胳膊,才堪堪稳住身形。
钟白青不可置信,又试着摸摸墙壁踢踢门槛,意外发现只有门槛有实体。
华元见状,大大咧咧往门槛上一站,嗓音里透着不满:“几个意思?暗示我们这儿的门槛高?”
邵空青无视了他,进室内又试着触碰桌椅和路人,看着手穿过幻影般的场景,冲几人摇摇头。
钟白青若有所思,松开叶翛的手,往楼梯方向走去。
一阶、两阶……十三阶。
她回到几人身边,顺手把华元拽下来:“这设计挺人性化,待会肯定有楼上的剧情。”
门槛前耽搁了半天,此时大堂内已不见钟锦安的踪影,钟白青侧头示意:“走,分头找。”
……
因为能穿墙,几人分头进包间,很快找到了坐在赌桌上的钟锦安。
她对面坐着个穿红裾的女人,手中随意把玩着一个骰盅。
钟锦安语气平静:“我可以跟你赌命,但要先问你一个问题。”
“哦?”女人似乎第一次听到这种要求,来了兴致,“可以,但你现在除了这条命,有什么值得跟我赌的?”
“你身前是被人陷害的吧。”钟锦安缓缓开口,“你的穿着、言谈举止,不像任何一个家族的人。有人献祭了你,而且献祭的不止你一个。”
女人手上动作顿住,眼神晦暗不明:“你猜得没错,我博聚轩上下百余号人,一夜之间全部陷入昏迷。”
女人将骰盅放下,双手环胸,饶有兴致地看着钟锦安:“你有办法找到凶手?”
钟锦安摇头:“有八成把握。”
女人显然考虑了一番,指尖轻敲骰盅:“可以,我们赌两场。”
“第一场,如果我输了,就回答你一个问题。反之,你就要帮我找出灭我博聚轩满门的真凶。”
“第二场,我输,我死,你输,你死。”
钟锦安没作犹豫:“好。”
停顿两秒,她又补充道:“我不要你的命,第二场,如果你输了,就放我走。”
女人笑起来:“你还真以为你能赢?难道你看不出来我博聚轩是什么地方?”
钟锦安没回她,沉默着闭上双眼。
华元小声开口:“她还会赌博?”
叶翛感叹:“她能一个人撑起一个家族,全能也不奇怪吧。”
“嘘。”钟白青打断两人。
女人站起身,骰盅在她手中飞舞,见对面的钟锦安始终双眸紧闭,她冷笑一声。
“砰!”骰盅被用力砸在桌面上,桌上的茶水掀起一层层波纹。
“豹子六。”钟锦安睁眼,补充道,“我猜对了,这局算我赢。”
女人的脸色变了变,她重新坐下,倚在椅背上,视线越过骰盅和钟锦安对上,而后冷笑着伸出一根手指,将骰盅推倒。
三个六,的确猜对了。
“小姑娘,不简单啊。”女人审视的目光落在钟锦安身上,“本以为来的又是个大家闺秀,你倒是不一样。”
“我是家主。”钟锦安平静地回她,“你该回答我的问题了。”
女人食指卷起一缕头发,垂下眼眸:“嗯,问吧。”
“你们博聚轩,当年是否得到过一枚镜子。”
女人眼神骤变:“你怎么会知道?”
“我说过,我是家主,没有什么是我查不到的。”钟锦安有些不耐烦,“那枚镜子最后去了哪里?”
“秦家人来要过一次,我没给,后来被一个道士收走了。”
“道士是哪个道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