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身体素质好的话,学起来挺简单的。但要是没底子,我建议还是好好练基础先。”
春雁问:“练基础?比如要做什么?”
“就耐力、力量、速度、眼力、协调这些,你要练的话……每天绕着驿馆跑五圈,踢两百下毽子,举石锁一百下吧!”
春雁:“……”
听起来好累,她只想享受练武的好处,不想自讨苦吃。
春雁赶紧结束这个话题,转而问周日盈怎么这么兴奋。
周日盈指着远处的一片灯火道:“你看嘛!五颜六色的灯好不好看吗?像不像天上的银河?”
春雁抬眼望去,因为距离太远,他们只能看见如星子一般一点一点的光,像银河吗?不像,天上的银河看起来更近更清晰。
果然啊,灯会远看就没意思了。
春雁刚刚爬梯爬得微微出汗,现下夜风一吹,冷意就起来了。她搓搓胳膊,跟周日盈说:“灯会好像没什么看头,我们回去吧。”
“你别急嘛!重头戏还没开始呢!”周日盈劝,“林校尉准备灯会准备了两三天,好玩好看的多着呢!”
春雁被冷得没好气:“再好看也得去现场。”
周日盈慌忙摆手,指着发光的那一片:“不是不是!林校尉安排了舞火龙,到时候那边的灯火会舞动起来,就像一整条火龙!我们在这边也能看到,说不定更壮观呢!”
春雁:“……”
好吧,那她再等等。
“……说起来,你们为了公主准备得挺多啊?”
周日盈:“嗯……主要是林校尉的功劳,我就负责搭把手,其余没干啥。”
“嚯。他这么上心,该不会存了攀附公主的心思,想当驸马吧?”春雁揣测。
“那不会!你放一百个心,林校尉这辈子都不会有当驸马的想法!她纯粹是听说公主的经历,心疼公主。”
“哼,你想得太简单啦!”
春雁揉揉发凉的鼻子,看向周日盈的绷带脑袋,问:“冷风这么吹,你脑袋不疼?公主给你的药你用了吗?你的绷带是不是没换过呀。”
周日盈心虚:“我以后会用的……”
春雁一拍瓦片,发出嘎啦嘎啦的响声:“你是不是偷懒不想换药!你们这些年轻人,总是嫌麻烦,知不知道有些伤当下不好好治,以后会留下病根的!过来,我看看伤口。”
春雁伸手要解开周日盈的绷带,后者连连后仰推拒:“不了吧春雁姐!我们军医说我的伤口不能解开的!”
“哪有这样的道理!伤口哪能坚持这么久不换药,你们军医怕不是庸医!”
春雁坚持着要拆开绷带,周日盈只是一味躲闪,忽然间,灯市那边起了一束耀眼的火光,吸引二人视线。
春雁忧心:“着火了?”
周日盈:“不,是林校尉准备的火龙!”
说话间,灯市那边的耀眼火光陡然拉长,在街巷舞动,游鱼一般从街尾飞向街头,绕着终点的庙宇盘旋而上,最终在天边炸开一朵朵绚烂的烟花,霎时间,天边闪烁亮如白昼。
春雁吃惊,疑惑这是怎么做到的。
周日盈趁机坐远一些。
春雁:“烟花怎么这么大?怎么做到就像炸在眼前一样的?如果在现场,一定更壮观吧……”
此时远处又嗖的一声窜出一朵烟花,比之前所有的烟花都高都大都亮,火光散开,都感觉在往自己这射来——
“啪叽!”
春雁的双眼忽地被迎面的火光蒙住,意外地不烫,反而凉凉的,扎扎的……她伸手去碰,不料刚碰到什么,那东西就被周日盈一把抓了过去藏在身后。
“这……”春雁呆滞,思考着刚刚是什么东西糊在自己脸上。
“是破布!”周日盈抢着给答案,“刚才风大,估计是风吹过来的。”
春雁皱眉:“不对吧?我感觉是个有厚度的东西,圆的,立体的……”
周日盈皱脸,不忍道:“别深究了春雁姐,你不会想知道的……”
“不,我要知道!”
听她这么说,春雁更来劲儿了,要去把周日盈藏着的手拉出来,但是周日盈使着劲儿,她拉扯不动。
周日盈把心一横,道:“是裤衩!”
春雁:“……哈?”
周日盈正视着她,严肃道:“是裤衩子,男人的裤衩,湿漉漉还没干的裤衩,穿了有些年头缝缝补补好多次的裤衩。”
“……”
春雁顿时恶心得汗毛倒竖,感觉自己被糊过的眼周长出了密密麻麻的蛆,双手成爪在脑袋边颤抖着,想碰又不敢碰,最后尖叫着慌张爬下梯子,几乎可以说是摔下去的。
周日盈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