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雁更衣!”
林舟恭送连雍公主回馆后,很快跑出来,问周日盈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在这。
周日盈挠挠下巴:“我……是刘军侯派来保护你的。”
“……哦,那就不奇怪了。”林舟扶额,仅凭这一句话,就推算出了事情的前因后果,紧接着她就露出担忧,“欸,公主没遇上什么事吧?”
周日盈笑着摆手:“没有没有,公主在外头可乖了,完全不刁蛮!没欺负人没闹事!”
“那就好。”林舟点点头,她看看周日盈的脑袋,问,“那你怎么样?伤口还疼吗?”
周日盈呵呵一笑:“乌大夫的药很好,虽然还不能拆绷带,但伤口早不疼了。”
说着,周日盈搓搓手指,不好意思道:“林校尉,那我……继续暗中观察了?”
林舟发笑:“都暴露了就别在暗中了,潜伏不容易噢?过来,一起吧。”
“嗯!”
当天,连雍公主就找了俞浅谈话,告林舟的状,说她办事不力,在她眼皮子底下居然还能把自己弄丢了,软弱无能,担不起保护她的重任。
俞浅不太信,林舟大大小小的事处理了不少,出意外的情况也有,但口碑上从来无人指摘。
俞浅:“敢问公主,林校尉是如何把您看丢的?”
公主:“当然是本公主自己溜走的!”
“您自己……”俞浅嘴角一抽,“这算林校尉保护不力?”
公主冷哼:“怎么不算?我不过是区区头发长见识短的小妇人,就能在你们眼皮子底下自行离开,还不能说明你们的问题?”
“是,是……”俞浅无奈,“那公主想怎么办?”
“哼。本公主深明大义,不跟你们多计较——但他不能留在驿馆了,你把他和他的人喊走,重新派人罢。”
俞浅叹气:“公主啊,军营人手并不富余,有资格有能力保护您的不过寥寥,可以来的都来过,林舟已是其中最好的了。想朝廷派来的人早已出发,最多不过再半个月,这段时间劳驾您多担待……”
连雍公主拍案而起:“俞浅!本宫乃圣上亲封的公主,还是绥国太后!你敢让我担待!?”
“微臣失言……”俞浅不得不退让,“臣会尽快想办法,这两天就让林舟回来,还请公主忍耐几日……”
连雍公主冷哼,没有反驳,意思就是可以。
连雍公主离开后,俞浅抹了一把额上虚汗。
他堂堂将军,在这小女子面前竟只能俯首帖耳,可笑可笑啊……唉!算了,当务之急是换一批人保护她,免得这泼妇又生事端……
连雍公主找大将军麻烦的事,林舟和周日盈想不知道都难。对此,林舟只是笑笑,戏称他们用不了多久应该就能交接任务了。
周日盈不是很认同,因为他们都知道,军营里有实力的人都轮过一遍了,林舟一走,还有谁能接上?张校尉和林校尉?嗯……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死都不会接受了。
那么林校尉手下的几位军侯?嗯……除了刘军侯,感觉都会被公主折磨惨了。而刘军侯嘛,或许可以靠聪明才智躲过一劫,但公主可不是撞了南墙就回头的人,会迎难而上,一次不成就再试一次,迟早叫人栽跟头。
周日盈想来想去,觉得还是只有林校尉智勇双全,温良恭俭,适合应付公主。
林舟:“当一天和尚敲一天钟,总之好好干吧。”
周日盈:“希望公主不要再想什么折磨人的变态法子了……”
在无人注意的杜鹃城角落,两个大汉坐在驴车上,一边给自己擦药,一边唉声叹气。
大汉甲:“本来想租车赚点经费,谁承想碰上不好惹的,没赚钱不说,还搭上不少医药费!唉……”
大汉乙:“都怪你!找谁不好,找了个不好相与的!吃亏了吧!”
大汉甲不服:“怎么能怨我呢!找那女子前,你分明也同意的!不就是看人家没啥心眼,咱们态度强硬一点生意没准就做成了嘛!现在失败了你倒怪起我了!”
大汉乙摇头:“唉……要不是大将军受伤生死未卜,我们也不能失去联系,没了经费来源……刚收到小姐的传信,她已经想法儿搭上方军的人了,不日就要用到我俩……可这节骨眼!我们连饭钱都没得了,能不能撑到那天都两说咧。”
两人对视一眼,悲伤地垂头。
大汉甲:“说起来也就是大将军太小心了,派人当卧底还只许与她单线联系,生怕被人发现!结果呢?她一出事,谁还顾得着我们唷!”
大汉乙连忙嘘声,压低声音:“你不想活了?居然敢非议大将军!忘了大将军心有多毒了?坊间传言,前任将军可是……”
“嘘嘘!嘘!”大汉甲害怕,“你才闭嘴吧!我看你骂得才狠呢!我最多就是个斩首,你说的那些,够你跳蛇窟十次了!”
忽地一阵风吹着二人的后颈而过,两人纷纷打了个寒噤缩起脖子。
大汉甲:“我怎么……怎么觉得有股寒气……不会是大将军吧?”
大汉乙哆嗦着:“嘘……大将军是无处不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