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盛大的烟花音效绽放在寂静的花园角落,翻译器不怕死地手舞足蹈,“爸爸说,他很高兴看到我的诞生!\(^o^)/!”
艾尔海森抬眸,平静地和卡维对视。
仅仅一眼,什么都没说,却仿佛什么都说了。
卡维捂脸,羞愧道:“我马上返厂重修。”
这可恶的翻译器还有两副面孔!
那一声雷霆称呼如同惊雷劈下,卡维生怕吓着这位看起来孤僻且不谙世事(?)的学弟,他一把抓住艾尔海森头顶的翻译器,悻悻解释道:“你知道的,新生生命对待第一眼见到的生物都有雏鸟情节。”
艾尔海森平淡叙述:“我只是不知道,雏鸟情节的作用范围还包括机械生命。”
卡维一愣,琢磨了半天,不知道艾尔海森是在单纯提出疑问,还是在阴阳怪气。
“另外,麻烦你放过我的头发。”
卡维低头,发现自己在抓翻译器的同时,不小心扯到了学弟那两片如同树叶一般的呆毛。
他的手如闪电一般刹那收回。
都怪翻译器!毁掉了他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学长学弟情!
卡维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手指,别说,那两片呆毛的手感意外不错,他还以为艾尔海森全身上下都跟他这个人的气质一样硬邦邦的呢。
“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先告辞,再见。”
眼看艾尔海森起身就要走,卡维急了,他绝不会放过这么一个完美的合作对象——
“等等!”他莫名想到翻译器刚才胡说的那句话,如果是哄人的话……
他想了想小时候老爹是如何哄妈妈的,卡维闭了闭眼,随手从花园的泥土上捞起一朵新鲜掉落的花,大步拦在艾尔海森面前,心下一横,将花递上前去:“学弟,我跟你保证!加入我们团队后,你只需要负责古文字研究的部分,一切琐事杂事都不需要你沾手,课题申报和经费报销更不用你操心,论文署名给你共一!真的不心动吗?”
艾尔海森站在原地,低头,凝视那朵花良久。
“所以,这就是你摘生论派学长研究成果的理由?”
卡维捧花的手顿了顿,他心虚地撇开眼神,放低声音喃喃:“璃月有句古话——有花堪折直须折……”
艾尔海森点了点头,淡淡道:“但根据花瓣的腐烂程度与泥土溅射角度分析,这朵花应该于三个小时之前掉落在地。也就是说,它于三个小时之前便不能再被称作为花,而是肥料。如果这就是你求人的诚意——”
“喂,重点错了吧!”卡维对着艾尔海森转身便走的背影大喊,“等等,大不了我再去大巴扎买新鲜的!不对啊,我们为什么要纠结这朵花的事?学弟~你就答应我吧,我们团队氛围真的超好的……”
卡维像小鸟一样围着艾尔海森叽叽喳喳,直到他们走完这段路,尽头赫然是教令院的大门。
艾尔海森终于停下脚步,他转身,来不及刹停的卡维一下撞上他的胸口,卡维摸了摸被撞疼的鼻子,小声自言自语:“长这么高干嘛……”
艾尔海森一向没有感情的语气里夹杂了几分无奈,他沉默了片刻,才淡淡道:“没有不答应。”
卡维愣住了,下一秒,他心头狂喜。
翻译器不合时宜地冒出,兴奋道:“爸爸答应和妈妈在一起啦——”
卡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翻译器塞回虚空终端里,他耳尖泛红,心虚道:“别在意,回去我就把它拆了。”
“呜呜……”翻译器在虚空终端里呜咽一声。
卡维忙着修理它,因此,他刚好错过了艾尔海森嘴角转瞬即逝的一抹笑意。
“学弟,我请你喝酒吧?”酒精是消除烦恼的有效手段,入学不过两年的卡维已经深谙这条真理。
“我还不到能喝酒的年龄。”
卡维一哂,是了,都怪艾尔海森这张脸太有迷惑性,总让卡维忘记他是比自己还小两岁的学弟。
卡维:“那就请你吃饭吧,庆祝你加入我们团队!”
艾尔海森:“我有一个疑问。”
卡维:“什么?”
艾尔海森:“迄今为止,我仍不知道你的课题名称。”
卡维:“……”
“我实话跟你说吧,其实我们的课题名称还没有确定下来。”
艾尔海森:“……”
总感觉自己上了贼船。
“但——”卡维突然回眸,扬唇笑起,“现在不是有你加入了吗?我相信我们的课题一定会在教令院青史留名!”
起风了。
道旁的树叶婆娑作响,空气中弥漫着须弥特有的青草芬芳。阳光偏爱般罩住眼前人,将那头金发耀出闪闪的波纹。
少年人的理想总是荡气回肠,你看,教令院就是这么一个地方——世界树静默耸立,雨林与沙漠勘绘着智慧的蓝图,虚空的知识向所有学者开放。这里创造知识、传播智慧、孕育理想。六大学派的论点在这里碰撞,矛盾催生出激烈的真理。没人注意到两个少年一次平凡而普通的合作,正如没人想到,他们会在很多年后的因论派教材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