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会好好考虑的。”
程越自然地抬手,揉了顾墨的头发一把。
“喂,你干什么!我比你大的好吧,不要整天摸我的头!”
心里本就有些不是滋味,还被程越这样对待,顾墨立刻就炸毛了。
“谁叫你比我矮两公分呢~”
“你看不起谁呢?是谁当年整天偷喝我的牛奶,害得我钙摄入不足,没能长高的?”
顾墨一边这样说着,一边作势要跳起来摸程越的脑袋。
没让他费这个力,程越主动低下了头,任顾墨胡作非为了一会儿。
“接下来干什么呢?做饭的话有点太早,看番可以留到晚上,打游戏又来不及……”
摸头这种事情,就是要对方不配合才有意思,像程越这样配合,就没那个劲了。
所以在给程越绑了个麻花辫、拍好照片又解开之后,顾墨收了手,开始思考接下来该干什么。
“今天天气这么好,可不要浪费了,我们去骑车吧。”
程越看了看窗外的天空,一碧如洗,晴空万里,正式骑车的好天气,因此没有套用“是啊,干什么呢?”的句式,而是直接给出了方案。
“骑车?”
“对,就是骑车。”
“行吧,就是好久没骑了,要先充充气。我来拿打气筒,你去把车从车库推出来擦擦灰。”
顾墨自然地吩咐道。
前几年流行骑自行车锻炼,正好他们俩小学高年级和初中是起自行车上下学的,有骑自行车的基础,再加上顾墨平时不太运动,绝大多数运动对他来说太过剧烈,骑自行车就刚刚好,所以也跟风买了高价的山地自行车。
一开始顾墨还产生过骑自行车上下班的想法。
但上班这件事情,本来就令人不悦,如果路上还要费力地蹬自行车的话,那阻力就太大了。
因此连续失败三次后,顾墨就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只是偶尔遇上像今天这样天朗气清、惠风和畅的舒适日子,才会骑车上班或和程越出门骑车。
说干就干,默契地擦干净车、给轮胎打好气,带上手机和水,两人就这样轻装上阵。
这边附近没什么景点,周内堵车,但周末却很少有车辆经过。
骑至一座大桥上,这侧车道正好没有其他车辆,顾墨轻松地滑行下坡。
“还记得小时候松手滑行下坡的经历吗?”后面的程越高声问道。
“那可不要太记得。”顾墨没好气地回答。
程越说的是他们俩二年级的时候,在同学的传授下,瞒着家里人,一起到家附近跨护城河的大桥上“大撒把”的经历——充满青春、自由的气息,也永远地失去了几颗乳牙,磕了个头破血流……
此后顾墨就再也没敢在骑车的时候双手脱离车把,程越却不以为然,还敢边骑车边看手机。
“要再试一试吗?”程越一如既往地发出了作死邀请。
“要试你试,我珍惜我原生的牙齿,不希望年纪轻轻就装假牙。”
“好吧,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珍惜我的牙齿……”
前面说过了,今天的天气很好,但气温还没有完全回暖,在桥上骑车,迎面吹来带着水汽的风,打在人脸上,自然微带这些凉意。
结果回家顾墨就因为吹冷风冻感冒了,晚饭后,躺在沙发上,一边看番一边擤鼻涕,没过多久就变得迷迷糊糊的。
剧情正推进到了一个小高潮,一旁顾墨的头却突然低了下去,程越抬手一抹,好家伙,额头烫得吓人,不用凉都知道顾墨这是烧糊涂了。
先用测温枪量了量,38.7℃,已经进入高烧的范围了。于是程越就找出了退烧药,量出顾墨体重对应的量,给顾墨喂了下去。
喂完药,距药效发作还有一会儿,程越又从冰箱拿了刚冰回去不久的冰袋,用毛巾包好,给顾墨敷在额头上。
烧得已经不知天地为何物的顾墨却觉得来给自己敷冰袋的程越才是个大冰块,翻身就抱了上去。
“哇哦,你怎么变得这么凉了……是生病了嘛?”
因为体温过高,顾墨说话有些含糊不清,不过程越还能勉强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