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不容易啊。”程越感慨道。
“谁说不是呢,想当年她可是打算游遍全中国的,结果找到工作后就再也没见她出去玩过……”
说起这个,顾墨就觉得有些难过,上次三个人一起出去旅游、半夜不睡觉凑到一起斗地主的画面还如在昨日,一转眼竟然已经过去了六年,只能承认时光无情啊。
“算了,我们来逛逛看,有没有能送给落尘的周边吧。”
“这次不送口红了?”想起顾墨上次精挑细选出的死亡芭比粉口红,程越又忍不住调侃。
“嗨,你怎么还记着那茬呢。记性这么好,怎么不记点别的,光用来记我的糗事算什么?”
程越这个人哪哪都好,就是和自己在一个空间的时候总是忍不住犯贱,经常哪壶不开提哪壶。明明和别人相处的时候都很正常的啊。
“怎么能这么说呢,不光是你的糗事,每一件和你相关的事情我都记得一清二楚呢~”
“骗谁呢,你又没有超忆症,不可能什么都记得的。”
顾墨想了想,翻出了记忆中最久远片段,以此来否定程越不负责任的说法。
“大班暑假第一天我们在家门口打的那碗豆腐花里加了什么佐料?我不信你还记得。”
程越本就是口嗨,顾墨一上来就问这么刁钻的问题,立刻就把他难倒了,只得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两声,试图蒙混过关。
顾墨把手机放回到口袋里,腾出手来,从斜后方给程越肩上狠狠来了一下。
“怎么还打人啊,有没有天理啦!”
以程越肩部肌肉的厚实程度,顾墨这一击很难起到什么实质性效果,就和被剪了指甲的猫猫挠了一挠差不多,但卖惨还是要卖的,不借机卖惨他就不是程越了。
选择了这个位置的顾墨当然也是知道真实情况的,本着多说多错的原理,没有对程越作出回应。
一码归一码,程越有恩于自己是真的,程越喜欢对自己犯贱并且困扰到自己也是真的,两者不能相互抵消,就像Python和Java不能直接互通一样。
谁成想在公共场合,两人的打打闹闹很快就吸引了路人的目光,尤其是在程越意图卖惨的那一嗓子吼出去,不少带着批判和谴责以为的目光就聚集到了顾墨身上,搞得顾墨很不自在,不得不加快了步伐。
程越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及时找补了一句“还好,其实不是很痛,你回家给我按按就行”,打消了周围人对顾墨的怀疑。
“公共场合,下次注意点,你现在也算是半个公众人物,要是被人认出来的话,影响不好的。”
往前走了几步,顾墨才压低声音关照程越。
“没那么严重吧,以前都是金剑替我出面,我只在工作室时期和几个重要的会议上露过面,没人会记我这么久吧?”程越并不觉得自己有很高的知名度,有些不以为然。
“在其他地方确实还好啦,但这里可是H市最大的二次元集结地,有Phaeozem的老玩家是很正常的事情,你最好还是低调一点。”
“再说了,就算不是公众人物,也不应该在大庭广众下谴责同伴,造成路过好心人的误解吧。”
这次自己的行为确实给顾墨带来了困扰,也确实不太妥当,因此被顾墨训了两句,程越就很干脆地认了错,并且在接下来的时间态度良好,没有再作妖。
ZX商场的周边店很多,但可能是因为市中心的店铺成本太高,店家大都倾向于进好卖的“烫门”周边,逛完了整层楼,两人才在角落里的一家店的角落里找到了一个尹落尘喜欢且可能没有的小挂件。
“这亚克力真的是比黄金还贵啊。”看着眼前小小一个,却要150块的小挂件,顾墨面无表情地吐槽道。
程越也点头表示赞同,虽然现在赚得多,但小时候树立起的金钱观还没有完全改变,而且过去这些小挂件、小徽章都只是买漫画书的赠品,总觉得所谓“谷子经济”发展起来之后,买周边反而变得更贵了呢。
“再看看毛绒吧,我记得尹落尘一直都挺喜欢这个的。”程越从一旁的货架上拿起一个带角色属性的小兔子毛绒玩偶,在顾墨眼前晃了晃。
顾墨仔细辨认了一下,发现程越随手拿起的这个玩偶正好是尹落尘喜欢的,很爽快就同意了。
“好呀,她确实喜欢这个款式,你看看有没有品相好一点的,他们家品控差是业内有名的……等等!”
“怎么了?”
顾墨突然蹲了下来,仔细端详货架最底层的一个未拆封的小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