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江辞请了武馆的假,全身心地照顾着荀鹭。
荀鹭喝水,她巴巴地去倒茶。
荀鹭吃饭,她立马添菜。
荀鹭喝药,她亲自守着火候。
荀鹭换衣——
“师父!”
好吧,这种事还是交给薛临吧。
江辞离开后。
荀鹭大松了一口气,身上衣服松垮,抓过薛临就问,
“小孩,我长得有那么像你师父的爷爷吗?她这简直对我也太热情了吧。”
薛临瞧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我没见过,不过我师父对你好你就受着,你要是瞎说什么话伤了她的心,别怪我不客气。”
“欸,我能伤她什么心啊,我一个四十岁的大汉,虽算不得年轻了,可我也知道怎么不惹小姑娘伤心。”
“小孩你放心,既然你师父睹我思爷爷,我在这里肯定哄的你师父开开心心的。”
“你……是修士?”薛临给他涂药的手一停,蹙眉看着荀鹭那白皙的脸皮,不带一丝岁月的痕迹,瞪大了眼睛。
他以为荀鹭和师父同龄呢。
“对啊,呵呵——,是不是年轻的很啊。”
“老牛刷绿漆——装嫩。”薛临白了他一眼,把衣服随手给他撇身上,抱着药罐子就出去了。
身后荀鹭在床上喊道:
“你这小孩说什么呢!我这可不是装,我就是这么年轻,我可是能活200岁呢。”
修士寿命本就比普通人长,200岁大概才会寿终正寝,与此同时,在灵力的加持下,他们的容貌衰老也会变慢。
薛临没有觉醒灵脉。
听着荀鹭的话,他不屑地想——老妖怪。
看到屋外的江辞,他收起刚才的不屑,表情柔和起来,“师父,这么晚了,怎么不去休息?”
发觉江辞穿得严严实实,披上了狐裘,脖颈上的毛领毛茸茸的,她的脸庞轮廓在烛火下幽暗又温柔。
“等你啊。”
“你……是想带我出去吗?”薛临看了看天色,有些犹豫道:“天快黑了。”
江辞走到他面前,接过他手上的药罐,随手放到桌子上,药罐与桌子碰撞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江辞一把抓住他的手,强硬拉着他,把他带到他自己房间门口。
她说话透露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
“快点把衣服穿好,我们不会去太远的地方。”
她一掌把薛临推进房间,关上了房门。
薛临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在自己房间,他站稳后无奈笑了笑。
师父手劲真是一点都不收着。
江辞拉着他,出了门,走到了小屋后的狼窝。
他们窝在角落,江辞扒着墙,弯着腰,薛临在她旁边探出头,一个脑袋贴着另一个,江辞兜帽毛绒抚着薛临的脸颊,带起暖意。
夜晚的神念原冰冷刺骨,呼出的热气瞬间化成白雾,冷冽的寒风吹过脸颊,能瞬间把睫毛冻僵。
狼窝里面依偎的两只雪狼,毛发光洁,身体健康,正在一起相互取暖,呼吸时肚皮缓缓起伏,毫不在意外面的寒风骤雪。
“什么时候有两只雪狼了?”
薛临看着这一幕,不由出声问道。
他确实知道这个狼窝,毕竟那是家里养的雪狼,用来送江辞去镇上武馆的。
平时都是江辞负责喂养,他与雪狼不怎么亲近,只知道家里有一只,但另一只是哪里来的?
“有好一阵子了。”江辞悄声说,生怕惊扰到雪狼熟睡的平静。
她眸中隐隐带着温和的笑意,“我之前有一阵子找咱家雪狼偶尔找不见影,没想到前几天一看,窝里多了一只怀孕的母狼。”
薛临朝窝里仔细看,一只雪狼的肚子确实是比另一只要隆起些。
“师父,你是想要养它吗?”
薛临看着江辞的侧脸,他能看出来,她心情很好。
从平时的相处来看,她也很喜欢动物,不把雪狼当做拉雪橇的工具。
他不理解,一只畜牲而已,怎么都快处成家人了。
不过,这话他是不会当着江辞面说的,她必然会生气。
江辞总是摸雪狼,陪雪狼玩,给雪狼点心吃,要不是他拦着,江辞还想带一只妄厄回家养着。
妄厄小的时候养养还行,等大了家了可放不下它!
“当然要养了,不仅是要养它们两个,连那肚子里的孩子我都养了。”江辞理所当然的说。
看来是要把人家一家子都管得吃穿不愁了。
在薛临意料之中,下次去镇上时要多买些肉了。
“养狼的钱从给你的零花钱里扣。”薛临淡淡说。
家里的钱现在几乎都归薛临管着。
之前本来是放在钱罐子里,谁用钱就直接拿,可后来发现,江辞对花钱根本不知道节制,也不太记数大手大脚买了几件上好的,极贵的,保暖的衣裳,一下子把后半个月的伙食费都快花完了,就那么紧巴巴过了半个月。
那几天,江辞看着糟糕的伙食叫苦连天。
她把这个习惯归结于谢弃,他把她养的太好了,身上穿得差了的话她就觉得浑身难受。
后来,家里的钱袋子就交给薛临了,他平时预留出足够生活的钱,剩下的就给江辞乱花了。
“唉呀,没问题,反正我衣裳多得是,下个月少买几件就够了。”
刹那间,雪狼猛然抬头,在黑夜中格外明亮的眼神扫视四周。
江辞还以为自己的声音太大,把它吵醒了,连忙闭嘴。
但雪狼扫过他们却没理,直到另一只母狼也醒来,江辞这才听到附近窸窸窣窣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