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在真正认回谢家之前,谢序宁和真千金是好朋友,否则她也不能利用真千金的背后胎记认回谢家,真千金知晓真相后,仍旧心存一份善念,只是在私下约出谢序宁,希望谢序宁能够主动承认。
然而谢序宁不顾昔日好友之谊,发动杀手追杀真千金,眼看真千金就要在围杀中死去,但或许是母女心灵感应的缘故,棠夫人在最后一刻发现真相,及时赶到现场,挡住了最致命的杀招。
棠夫人因此香消玉殒,真千金就此下落不明。谢序宁的计划很完善,手脚做得很干净,瞒的密不透风,直到很多年以后谢序宁身死,这件事情才真相大白。
洛意把玩着空茶杯,“你猜后面发生了什么?”
李寒筝咬着筷子:“呃……既然身份藏住了,肯定是好好的继续当她的谢家大小姐啊,或许等到谢家主仙逝之后,还能捞个家主当一当。”
“是呀,常人都是这么想,但是谢序宁偏偏没有。”洛意顿了下,“或许是她太野心勃勃了,对于权利的欲望让她没有办法多等一分一秒,她选择了在慈融塔暗杀谢家老祖,失败之后逃走。”
“然后呢?”
“然后谢家举全族之力追杀谢序宁,那时候仙盟还没有分崩离析名存实亡,谢家发动了半个仙盟一起追杀谢序宁,不死不休。”
李寒筝忙着低头扒饭,抽空问了句:“然后呢?”
“天涯海角都是追兵,魔域都不敢触霉头,更别提人域,谢序宁无路可去,上了问天梯。”
“问天梯?”
洛意嗯了声,语气里竟然带了点欣赏:“你知道吗?在这个世界上,想要成神,只有三条路。”
天道规定,世界上只能有四位神明,称号分别是北曦上神,南渊上神,西泽上神,东霖上神。
而成神只有三条路。
第一条路,被神明挑为继承人,待神明身陨后,继承神位。
第二条路,也是最为常见的路,那就是修炼。
老老实实日复一日的修炼,突破十二境,经历天劫,然后挑战一位现任神明,赢了,被挑战的神明就此陨落,新神继承神位,输了,挑战者死去。这是最残酷的一条路,新神的诞生,都是踏着旧神的鲜血。
“然而在此之外,还有第三条路,那就是爬问天梯,成为第五位神明,罗刹神君。”
洛意耸了下肩:“但这基本上只是传说,因为从古至今,还没有一个人成功。”
“对于谢序宁这个人我不做评判,但是敢爬问天梯,还是很令人敬佩的。毕竟没有人知道问天梯上是什么景象,因为所有爬问天梯的人或魔都摔下来死掉了。有人猜测问天梯上是烈火地狱,有人猜测是最痛苦的回忆,但最终都只能是猜测了。”
李寒筝终于吃完了,擦了下嘴,好奇道:“所以谢序宁也失败了?”
“失败了,”洛意给自己倒了杯茶,“从问天梯上摔下来,尸骨无存。”
李寒筝叹了口气,感叹道:“真是跌宕起伏的一生。”
此时一个小厮来上茶,闻言道:“几位仙君这是在说谢序宁?”
小厮嘴角有些压制不住的笑,像是突然看见了一锭金子,袁期意会:“你也听说过?”
“嗨呀,谢……咳咳,这位谁没听说过,我太爷爷那辈就给我讲,从小听到大的。”
“话说这位叛出谢家前还是挺正常和善的一个人,四处斩妖除魔,为百姓们解决了不少麻烦,跟现在谢家那群眼高于顶的人相比简直是活菩萨,我太爷爷闹饥荒的时候还得过她一袋子馒头呢……”
小厮突然反应过来说了些不该说的,尴尬地打了打自己的嘴:“瞧我,乱七八糟说什么呢,真是糊涂了。”
袁期笑了下:“我们刚才什么也没听见,你继续往下说。”
“那些斗法修仙的传言咱老百姓也不知道真假,心里头都觉得谢……咳咳,都觉得这一位是个极厉害的人,所以就把她画在纸上当门神。”
小厮起承转卖货,神神秘秘从襟口掏出一个卷轴,左右看了看,确认没有人,才展开了来。
看清画的瞬间,李寒筝直接一口水喷了出来,咳得不行。
袁期也乐了:“这是谢序宁?”
画纸上的简直不是个人,而是个青面獠牙的母夜叉,目瞪铜铃,鼻似喷火,咧着一张獠牙嘴,满面络腮胡,头发上还不伦不类地扎了一根浅金色的发带。
“几位仙君莫笑,这个是从我太爷爷那里传下来的,咱太爷爷还得过她一袋子馒头呢,岂能有假?”小厮骄傲道:“咱家是画的最好的一家了,瞧瞧这颜料,瞧瞧这用笔,价格也最公道。”
李寒筝用一种极为艰难的语气道:“你确定有人能长成这个样子吗?”
“怎么不能?”小厮理所当然:“这一位可不是普通人,自然异于常人。”
洛意越看越欣赏,笑得不行:“行,我买了。”
小厮笑得开花:“得嘞,这就给仙君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