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腿,这腰,这眼睛,放电似的,如何?”
“元阳已泄,难以始终如一,不可。”
“这个呢,家里很有钱,长得也不错,父母深谋远虑,从小就把他送进武馆学习拳法剑术,吃苦耐劳,绝对不养尊处优。”
“观面相,此人心思不纯,善于算计,不可。”
“这个呢?”
“太矮。”
“这个呢?”
“容貌不佳。”
“这个呢?”
“脾气暴躁。”
“这个呢?”
“亏虚严重,恐难长久。”
……
画册翻到只剩五分之一,何殊叹了口气,怀疑这本册子里就没有能让段梧声满意的。
她死马当活马医地翻过一页,这次上台的是个眼睛清澈的少年,穿着明黄色的衣服,束着高马尾,意气飞扬,容貌清俊,略有些腼腆。
少年行了一礼,而后抽出长剑,舞了一套剑,身姿可称轻盈敏捷,但流畅度却尚有欠缺。
何殊觉得没戏,落笔预备画叉,但还是尽职尽责地介绍:“十九岁,家中走镖,但是为人单纯,估计容易被骗。”
却没料到段梧声嗯了一声,道:“这个可以。”
何殊缓慢地哈了一声,尾调上扬,是在疑惑。
段梧声言简意赅:“寒筝很聪明。”
何殊懂了,意思是这少年虽然单纯好骗,但是正好可以被聪明的李寒筝骗。
想到这里,她看向少年的目光里带上了怜悯。照李寒筝那聪明劲,这少年怕是被骗掉了身家都发现不了。
不过好歹是选出来了,骗不骗的跟她没关系,只要自己不被骗就行。何殊松了口气,然而这口气还没松完,就又提了起来。
只听段梧声道:“继续吧。”
何殊:“?”
何殊:“等等……你不止选一个么?”
段梧声淡然道:“变心移情都是常事。”
“这有何难,”何殊不甚在意地挥了下手,“下蛊或者秘术,有很多法子可以让他始终如一。”
段梧声仍旧淡然:“我的意思是,寒筝也有可能变心。”
何殊:“……”
何殊环顾四周,脑海里忽然冒出一个问题:我到底为什么要在这里?
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给皇帝选妃的太监,哦不,是帮皇帝给皇后选夫的太监。果然人不可貌相,初见李寒筝一幅身无分文家徒四壁的穷酸相,没想到世事多变,风水轮流转,现在她何殊何楼主,正在给一个穷鬼选妃。
啊,这世道,钱难挣命真苦。
一个资深商人的良好自觉让何殊再一次捡起了职业道德,她微笑着道:“司厄大人不妨一次性把要求说出来。”
段梧声思索着道:“相貌周正,性格有趣,待人温柔,擅长厨艺,吃苦耐劳,心性单纯,家境倒是其次,我可以提供钱财良田,保他一生顺遂。”
何殊:“……”花钱替自己夫人养小三吗,有点意思。
何殊深吸一口气:“还有么?”
段梧声顿了会,道:“听闻凡人女子生育是过鬼门关,因此选拔对象若能生育便更好。”
何殊:“……”
何殊深吸一口气:“有点难,但不是不行,只是花费有些多。”
“无妨,”段梧声道:“我名下有天材地宝无数,灵矿三座,虽不多,但为寒筝寻位合心合意的夫君应是绰绰有余。”
何殊的眼睛亮了,团扇一挥,繁复的发髻立刻变成了白玉冠,轻盈飘逸的衣裙变成了圆领黑袍,顿时从华贵雍容的貌美富婆变成了俊俏挺拔的年轻公子。
她衣冠楚楚地行了一礼,声音低沉:“请允许我自我介绍一番,在下何殊,镜楼楼主,温柔体贴,相貌英俊,吃苦耐劳,八境阵术师,不知有没有资格竞争一下?”
段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