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变回了女子模样。
整个过程不过一息,戚北目瞪口呆看完了她的“变形计”,知晓了这大概是某种功法,就见她长臂一伸,钳制住衣服刚披上的满凌,带着人一道残影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仓促间,戚北甚至还看到有什么东西从满凌衣物中抖落下来,飞到了不远处的树下。
他有些不解:“他们怎么突然走了?”
薛宗楚语气平静:“不知道。”
两人在树上又等了一会儿,直到确定温佑凝和满凌没有回来的可能后,才从树上一跃而下。
戚北有些不忍直视那棵被用来辅助的树,他走到旁边,捡起满凌掉落的东西。
是合欢宗的弟子令牌,上面还刻着“满凌”两个字。
戚北想到对方提到的薛宗楚相关,思考一下还是收了起来。
折断了腿、还被威压压成那副模样,却仍怀着这种心思,只能说不识时务,有欠敲打。
如果有机会,戚北决定去拜会一下满凌,顺便小小“告诫”一下对方。
这是他作为薛宗楚道侣应该做的,也可以算是合作的一环。
他刚把弟子令收起来,脑海中戈仞的怒骂声已经再次响起:“无耻小儿不仅擅闯我和鸢娘的隐居之所,还好在此地行这等腌臜之事留下痕迹!真是恬不知耻!我的老伙计你受苦了啊——”
他最后一句话是对树说的。
“前辈,您对进入阵法的特殊要求是什么?他们做了什么才会……”
戚北话没说完就被戈仞打断了:“咳。”
“这个就没什么好提的了。”
?
戚北更好奇了,但无论他怎么问,戈仞都没有要回答的意思,显然,不是什么好说出口的东西。
内心感慨之下,戚北决定放弃追问,他叹着气摇头,扭头看到薛宗楚紧皱着眉头,看着那棵作案工具的目光不太友善。
心里咯噔一下,他伸手扯住薛宗楚手臂,把对方往另一个的方向拉:“好了好了,就没必要对树痛下杀手了,”
一路向戈仞指示的方向走去,见对方神色依旧没太大改变,似乎对杀死那棵树念念不忘,戚北思考了一下,从怀里掏出满凌的弟子令牌在薛宗楚面前扬了扬:“我最近两天有机会去找满凌,用你道侣的身份警告他一下,让他不要打你的主意,要是他痴迷不悟,就由我来处理,好不好?”
薛宗楚觉得心情突然好了不少,他情绪不再那么明显外露,反倒多了几分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得来。
他点头表示接受,和戚北到了戈仞所说的宝地。
同对方说的一致,几乎是跃进树林深处瀑布后洞窟的同时,一股远超外界三四倍的灵力便包裹了戚北和薛宗楚身上的每处皮肤,活妥妥的一副水帘洞天模样。
两人找了个合适的位置自行修炼,一直修炼到了第二天凌晨,只觉神清气爽收获颇丰。
由于比赛时间相对较晚,薛宗楚和戚北道别,先行去了各宗门代表人的看台,戚北则一路下行,落到了合欢宗外围。
体内充盈丰沛的灵力让他安心不少,短暂比较过后,戚北决定先去合欢宗内部看一看,以解除自己多年来对于合欢宗修士种种广为流传的疑惑。
走走停停逛了一刻多钟,戚北还真出乎意料遇到了一个人——满凌。
他怎么会在这里?
心下疑惑中,满凌迎头朝戚北走来,脸上的表情颇为烦躁。
他在80晋40的比赛中不慎抽到了林月姝,被对方全程压制,几乎没有任何能成功反击甚至放出招式的机会,至此止步前八十,和晋升无缘。
温佑凝对他的要求是稳前四十,冲前二十,对他的比试结果不是太满意,因此态度冷淡了两天。
他放下身段左哄右哄,失败理由着实正当,再加他对温佑凝足够了解,哄得对方身心愉悦,也就彻底揭过了此事,甚至还就他被林月姝全程虐打半个时辰进行了物资上的补偿。
结果昨天两人双修,不知被什么打断了节奏,又惹得温佑凝心情沉郁,让他自己回了居所,不仅没同前几日那般留他宿,甚至把今早答应给他的地级上品美颜丹忘了个干干净净。
而他十分茫然地回了居所,又发现自己的弟子令不知所踪。
弟子令作为合欢宗弟子人手一个的身份证明,内外通行、接交任务、课业审查等等都需要用到,一旦丢弃也需要报给事务堂的师兄,他们会进行为期长达半个月的补办,还会上报给该弟子的师尊。
补办流程相当繁琐,甚至连和同宗师兄弟姐妹看对了眼双修,都需要先行出示弟子令,以防是外宗弟子或者散修进来骗身骗心骗修为骗春风一度的。
至此,满凌此刻堪称极度烦躁,整个人都藏不住的心焦和易怒。
看到迎面走来的戚北,他一眼透过对方衣着气度看出他不是合欢宗弟子,心头的怒意瞬间找到了发泄点。
满凌较圆的眼睛瞪大,眉头一压当即怒斥:“何人擅闯我合欢宗内部?”
他主动开口挑事,刚好省了戚北的功夫。
戚北当即止步,站在离满凌几步之遥的位置,神色带上了些许近乎长辈看小辈的慈祥和关爱:“正巧,满道友,我正要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