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里,戚北转头进了侧间准备沐浴。
他受得伤不重,生肌丹可疗肉.体伤口,内息的紊乱确实需要自我调理的。
按照自己在外多年早已熟悉的配方丢了些药材进去,戚北才迈入浴桶。
鉴于小黑开了灵智,又怕它爬过来,他还换了身中衣。
“心神俱静,守宁归一……”
一句句念着咒语,他感受着内息逐渐平和。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浴桶内的水温变至温热,戚北缓缓睁开眼,看到了绕圈趴在浴桶旁高脚椅上的易闲何。
“小黑?你怎么过来了。”
易闲何直起半身,嘶嘶叫了两声,然后和戚北一人一蛇开始了大眼瞪小眼。
就这么对视了好一会儿,戚北“嗤”地笑出声来:“好了不为难你了,我要起来换衣服,劳烦你避一下嫌?”
说着,戚北探手要拿储物戒指,手伸出去却摸了一把空。
……
他想起来了,储物戒指在刚才换衣服的时候被他顺手丢旁边了。
得。
戚北感叹一句,抬手将额前濡湿的碎发往后一捋,露出光洁的额角,稀薄水气混着他这般慵懒动作,令平添出几分不羁来。
他当即就要起身,却见小黑摇头又点头,点头的动作还格外大,遂反问:“你叫我坐下?”
黑蛇点头。
戚北有些好笑:“恐怕不行,我储物戒指忘那边了,不起来没有衣服穿怎么办?”
他说着就要起身,而易闲何见他的表现,将身一扭“嗖”地窜向戚北方才示意的方向,速度之快,仿佛在逃避什么骇人的事物。
它这反应反而搞得戚北一愣一愣,低头看了眼自己,没伤也不丑,除了衣服湿水有点贴身有点透,好像也没什么?
一条蛇还讲究仪容,连这个都看不得?
戚北没往别的方向想,只觉得小黑有点过于内向了,一条公的一个男的,同一个性别物种还不一样有什么不能看的。
易闲何逃也似的窜了出去,只觉得头脑发热。
这人怎么这么不讲究,穿个这么透的衣服就想站起来在自己面前晃……
不知羞!
这么想着,易闲何爬上桌子,钻到了戚北褪下的衣袍上,低头叼起戒指就要走,倏地鼻尖飘过一抹幽香,只一瞬便沁人心脾,叫他僵立在原地。
好香,戚北不是剑修吗?怎么还有熏香的习惯。
他当然不知道,之前的封印封印灵力各种,自然包括这只有修士才能闻到的香气。
幽香袅袅包裹住易闲何,他突然想到自己的下属们每次来汇报事务,身上总是沾着各式各样的香气,或浓或淡,或纯或杂,全看他们宠幸的小宠熏得什么香和宠幸数量。
他脑海里不受控制呈现出方才所见风光:
戚北一身素白中衣湿软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利落起伏的线条,肩背平直,腰.腹.紧实,衣领被他有意无意扯开,露出原本隐于布料下的肩线锁骨……
几分暧昧,几分清艳,暧昧却不显轻佻。
该死的,他怎么这么会?
什么都不知道的戚北眼睁睁望着易闲何爬到了桌子上,咬住戒指,然后一头栽到衣服上不动了,像是要溺死在温柔乡中。
……
趴在脏衣服里是什么特殊癖.好吗?
戚北不理解,也并不想尊重。
于是在被动打了个激灵后,他开口喊:“小黑?做什么呢怎么不过来。”
喊声迅速把易闲何从混乱旖旎的思绪中拉回来,他突地抬起头来猛甩了几下,想把那些不对劲的念头甩出脑海,却发现并没有什么实际用处。
好吧。
易闲何认栽地往回爬,脑子里却依旧混沌,浑身有种发热的难受。
他只得庆幸自己还没有恢复人形,不然现在真的不知道怎么收场。
要是戚北知道他的反应…那就太丢脸了。
他还丢不起这个脸。
不过,要是真知道了呢?
易闲何脑海中猝然冒出这么一个念头,竟然有点期待。
他慢吞吞爬上高脚椅,半分没意识到不对般就往浴桶边上跳。
结果可想而知,他没站住脚,连蛇带戒指齐齐“滋溜”一下掉到了浴桶里,戚北嘴角抽.动,觉得像下饺子。
他伸手把不自觉缠到自己小腿上的易闲何捞起来放凳子上,肉眼看这着他从一条蛇变成了一根肉.棍,浑身绷得僵直,甚至越摸越硬。
这是怎么,生病了?
戚北将疑惑问出,见那根棍动了动头,表示自己没生病。
……
被它莫名变化搞得没招,戚北决定把它擦干再看看体温怎么样,不行就得来点外力辅助了。
他手伸出半截,那僵直的棍突然活了,眼见就要再次窜出去,戚北眼疾手快一把逮住了它,成功施了个烘干的小术法。
“你跑什么?”
戚北不满道。
说着,他一手拎着蛇,另一手手指来回探了几次,确定易闲何比高了不少,都快赶得上自己平时的温度了。
被他拎着的易闲何浑身发热,只痴痴地想戚北身上好香、好凉、好舒服……
还想靠得再近一点……
“唔!”
易闲何正想着,猝不及防被塞了东西进嘴。
是颗丹药。
发懵之后反应过来,它不快甩两下尾巴表示抗议,下一秒戚北带着水气的手指就点了过来:“乖,把它吃了。”
像哄小孩一样。
易闲何闷闷地想,舌头一卷把吞吃入腹。
一股清凉之意自蛇腹慢慢蔓延,易闲何感受戚北有一下没一下点着它的头,嘴里不断嘟囔着什么它听不懂的咒语。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