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那就好,”王婆婆颤颤巍巍的看向楚听雪,“这是明娃娃的朋友?”
“嗯。”
“婆婆好,我是越明夷的同舍师弟。”
“好好好,有朋友好,”老太太点了点头,笑了,露出缺了几颗牙的牙床,“跟我回去坐坐,给你们杀只鸡。”
“好,”越明夷在婆婆身前蹲下,“我背您。”
“哎呦!不用!我不至于自己走不了路,”王婆婆用拐轻轻拍拍蹲下的越明夷,“走走走,家里去,你年轻走得快,先去帮忙抓只鸡!”话虽这么说,眼角的笑纹却更深了。
越明夷站起身,看了楚听雪一眼。
楚听雪冲他摆摆手:“去吧去吧,我扶婆婆慢慢走。”
越明夷点点头,转头往村里快步走。
楚听雪伸出手臂,让王婆婆扶着,老太太也不客气,一只手搭在他小臂上,另一只手扶着拐。
“小伙儿,你叫什么呀?”
“我叫楚听雪。”
“听雪……好名字,”王婆婆点点头,“你跟明娃娃关系挺好的吧?”
“挺好的。”
“哎,那就行,”王婆婆叹了口气,“那孩子从小就不爱说话,也没个朋友,我都怕他一个人在外头,孤零零的,可怜哦。”
“不会的,”楚听雪说,“他人挺好的,就是话不多。”
“是是是,明娃娃是个实诚孩子,”王婆婆拍了拍他的胳膊,“听雪你今年多大岁数啦?”
楚听雪回忆了一下,说了个数:“二十三了。”
“二十三?”王婆婆有些惊讶,“比明娃娃还大一岁,你怎么是他师弟呢?”
“我入宗才五年,他已经六年了,所以他算是我师兄。”
原身不肯认这一点,没少因为这个磋磨越明夷。
“哦,这样,那你们在一块也有好几年了,他在里边过的……好不好?”
王婆婆问这句话的时候小心翼翼,像是怕问到不好的答案。
楚听雪沉默了一瞬,迎上王婆婆担忧的眼神,他笑了一下:“很好的,师兄很厉害,大家经常请教他,长老也器重他。”
王婆婆松了口气,重新笑起来:“好、好,那我就放心了。”
“婆婆别忧心,”楚听雪听见自己说,“我会照顾好他的。”
说完他自己笑了一下,这话说反了吧?通常不都是师兄照顾师弟吗?
但王婆婆显然很受用,笑得眼睛眯了又眯:“好好好,你们互相照应,互相照应。”
两人慢慢走到婆婆家门口,院子不大,收拾的整齐,墙角码着点柴,但是不多,都是散柴,窗台上晒着几捆红辣椒,一条黄狗趴在院中间打盹。
越明夷已经抓好了鸡,这会正蹲在院子里拔毛,袖子卷到手肘,小臂上沾着几根鸡毛,楚听雪看见他这副样子,忍不住想笑。
王婆婆拄着拐过去:“明娃娃干活还是这么利索,你怎么烧的水,没见生火呀。”
越明夷把手往盆上一贴,水立马沸腾起来,王婆婆那里见过这个,哎呦一声:“厉害!这仙法就是不一样!”
越明夷咳了一声,耳尖有点红。
婆婆冲楚听雪挥了挥手:“我去择菜,小朋友你等会儿开饭啊。”
楚听雪想去帮忙,被老太太轻轻推开:“是你客,哪有让客忙活的,玩会儿去吧,玩会儿去吧。”
他在院子里东转转西看看,还是有些矜持,目光锁定住院里的大黄狗,他搓了搓手,去越明夷的捡了根鸡毛,越明夷诶了一声,没空出手来阻止。
“嘬嘬嘬。”
“汪!”
没想到这狗看着老老实实,一逗就疯,一个猛子起来就往楚听雪身上扑。
“哎呦!”楚听雪没站稳,被扑了个屁股蹲,“停停停。”
大黄狗更是来劲,叼着鸡毛围着楚听雪转着跑了好几圈,然后激动的舔楚听雪的脸。
“哈哈哈,停啊!”楚听雪耳朵痒痒到不行,一时起不来,笑的躺倒在地上。
“坐!”
听越明夷喊了一声,楚听雪心想怎么坐啊,他起都起不来。
“汪!”
大黄狗扑腾他的动作停了,楚听雪缓过劲来一抬头,大黄狗老老实实的坐在他面前。
“阿威,过来。”
大黄狗又屁颠屁颠的跑去越明夷那边。
“……”合着刚才是让狗坐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