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幻觉,楚听雪知道,是剑意怒煌。
“我赶忙背着师兄过去,却发现火被封在冰里,我用拳头不停的击打冰块,冰裂了,我才知道那压根不是火。”
“是奇遇。”楚听雪接了一嘴,应晌欢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钟和裕点了下头:“对,是奇遇。”
那团“火”从裂缝中涌出,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她一开始只觉一股力量流向四肢,被寒气侵蚀的快要坏死的经络被暖热,她想起了进入古墟前看到越明夷给楚听雪避雨的手法,将这股力量渡给昏死过去的应晌欢,应晌欢很快转醒。
但力量开始不受控制,越来越热。
钟和裕几乎要被烧死,应晌欢也被烫的避开,大喊让她将灵力外泄到别处,她照做,这一下威力非比寻常。
目光所及的冰全部被融化。
她沉向水里,周身的水跟着沸腾,应晌欢见大事不妙,拿出避水丹,在钟和裕周身终于不再冒白汽后,试探着靠近,塞了一颗避水丹给她,催动令牌,赶紧离开了。
“哼,我有先见之明吗?沧澜沧澜,望名生义,提前备了避水丹。”应晌欢得意的说。
洪水居然是这样引发的,整个北部的巨大冰原全部被融化,怪不得有那种规模的阵仗。越明夷拿到怒煌时,是因为本身的火灵根和金乌翎的加持,才将怒煌剑意催发到极致,所以直接焚毁了古墟。
楚听雪揉着额角,消化着这些消息。
从鞭刑对象改变但仍旧有小师妹送药的戏份,到越明夷退出大比,五甲也会自动补全,再到被半推半就送进古墟,越明夷直接传送到金乌翎所在地,以及被放弃的怒煌主动选择了新的持有者……
剧情在尽力尝试自动补全,但主人公不一定是越明夷这个主角,这和天道的伤有没有关系?因为祂力不从心,所以需要自己这个“卫道者”?可是越明夷又为什么不按套路走?地裂时看到的越明夷是什么情况?
头好痛。
“欸,你怎么出来的?你出来的最晚,没被淹?”
楚听雪将杯中已经冷掉的茶水一饮而尽:“也许是离得远,我没受到太大的波及。”
“嘶~你命真好,那你找见越明夷没?”
呵呵,一把辛酸泪,楚听雪不想详谈这个问题,将话题转向钟和裕。
“师妹没事吧,见你面色苍白,承接奇遇后身体可还有什么不适?”
钟和裕看了看自己的手:“醒过来的时候,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经脉里乱窜,非常烫。”
她又抬眼看向楚听雪:“我想运气看看,结果刚一发动,就有火团在我周围炸开。”
“对,”应晌欢在旁边补充道,“我当时确认过她脉象平安,刚离她两步远,差点被掀飞。”
钟和裕苦笑了一下:“这几天我一直试着驯服它,但还是不熟练,有时候安安静静的便突然烧起来,昨天晚上它自己动了一下,把应师兄院里的树点着了。”
应晌欢拍着楚听雪的肩膀,示意他看向角落:“看见没,我可喜欢这颗槐树了,就这么烧没了。”
“抱歉,以后我赔应师兄一棵。”
“欸,别这么见外~我开个玩笑。”
楚听雪心头一惊。
只是偶尔小范围的失控,能将怒煌这种绝世奇遇很快控制到这种程度,钟和裕的实力可见一斑。
钟和裕蔫蔫的,没了先前的活泼,话也没之前多,她没精力和应晌欢搭话,应晌欢的嘴实在闲的厉害。
“对了,放在你寝舍的药,是七绝散的解药,”于是应晌欢又转头开始跟楚听雪搭话,“如果余毒未尽,你可以吃点,一次两颗。不过……看你这状态,好像也用不上。”
“你怎么会有解药?”
“那日那个七刹门的不是说了一嘴,我回来便查了查,果然查到了,百草堂内物资齐全,配出来并不难。”应晌欢把头凑到他耳边,神神秘秘的继续说,“楚长老到底还给了你什么宝贝?那七绝散不说见血封喉,也是奇毒无比,你怎么撑下来的?”
“我什么也没做啊。”
“不可能,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试过这个毒,体内有了抗性,”应晌欢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哈哈哈,不过谁敢给你这个长老宝贝疙瘩下药?”
说不定还真有。
楚听雪立刻想到越明夷,以及自己刚穿过来时喉咙里的苦涩味……
如果说,如果说,原身是被越明夷药死后自己才穿过来的……
那越明夷对他奇怪的态度和怀疑也有了解释,只是为何越明夷会提前发动,剧情早在这里就开始歪掉了?
“师兄,”楚听雪抬起头,“能不能帮我配一份七绝散出来?”
“可以是可以,你想干嘛?”
“额、收藏。”
应晌欢挑了挑眉:“那你过两天来找我拿。”
“嗯。”
楚听雪垂下眼,怎么可以乱成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