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大呢,大概一只山羊那么大。
就算外表再萌,这个size的耗子站在楚听雪面前,他也一时接受不了。
楚听雪咽了口唾沫,挤出一个笑:“那个……还没拿呢……”
小鼠家长没动,楚听雪也不敢再摘,掂着步子,一寸一寸往洞口挪。
“哈!!!”
才挪了没几步,小鼠家长张开嘴哈了一口气,那张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嘴,张开之后露出三排密密麻麻的尖牙,一直咧到耳根。
“妈!”楚听雪被吓得转头就跑,也管不着深处通向哪里了。
跑得太急,咔擦踩碎了什么东西,然后脚下一绊,摔进坑里。
小鼠家长不再追,在坑上探头看了一眼,一甩尾巴离开了。
坑也就一人高,没摔太严重,楚听雪撑着身子想站起来,只感觉身下哗啦哗啦的响。
什么东西?他捞起来对着上边的光一看。
骨头。
密密麻麻的一坑全是人的骨头。
“呕……”楚听雪环顾四周,胃里一阵翻涌,太恶心了,这耗子把人骗进来当肥料和储备粮。
余光被亮晶晶的东西闪了一下,他一转头,循着光看过去。
骸骨之中,是“前辈”的古墟令牌,静静躺在那里。
他将令牌拿起,正面刻着四个字:【脱困之法】
楚听雪颤抖着手把令牌翻了个面。
【逗你玩】
他盯着这三个字,足足看了半分钟。
“……”
“……”
“……”
“我屮你大爷!!!”
小鼠家长听见声音又探头对楚听雪哈了一口气,示意他安静。
死耗子,欺人太甚!楚听雪眯起眼,怒火攻心。
他就不信了,自己到底能不顺到哪儿去,任凭这个耗子用什么邪招困死这么多人在这里,他那两袋子法器也不是吃素的。
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楚听雪掏出来一个注入灵力就往耗子脸上扔,那耗子被光闪了一下,急头白脸的跳下来就要咬楚听雪。
楚听雪眼疾手快,赶紧又掏出一物,灵力激活,往它大张的嘴里一扔,“咚”的一声,耗子嘴巴焦黑冒出白烟。
但它伸舌头舔了舔,那伤口竟然很快就恢复如初,眼睛直盯着楚听雪的手,不敢再贸然上前。
楚听雪趁机回身一撑,脚下运气,纵身翻出坑外。
耗子见状再次扑上来,楚听雪头也不回,一样一样的向后面扔法器,洞内被光芒照的如同白昼,耗子的声音也从开始的高亢愤怒变得嘶哑无力。
楚听雪就这么沿着墙壁一路走一路炸,泥土块哗啦啦往下掉,他被呛的直咳嗽也不停手,路过没被波及的灵草时,还顺手揪了两把。
等终于从洞口探出来时,整个洞穴已经摇摇欲坠了,耗子还在追着他往外冲,但显然已经半死不活,踉踉跄跄的,速度慢的出奇,楚听雪抖了抖自己的储物袋,没给它恢复的机会,祭出最后一个大杀器向里一扔。
“各位前辈,”他喘着气说,“算给你们报仇了,虽然你们也不认识我,但反正……安息吧。”
洞穴轰然倒塌。
这片天也开始阴雨,楚听雪任凭冰冷的雨水打落在身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头发上沾着耗子毛,肩膀上全是耳朵被针扎穿流的血,衣角被岩浆烤的焦黑,鞋上还糊着那摊绿了吧唧的草汁,两个储物袋,一个已经空空如也,活像个逃荒的。
他抬头接了点雨水擦掉脸上的尘土。
痛快,他只觉得真痛快,但再痛快也只此一次,以后再有什么秘境古墟都与他无关,再不来了。
洗干净脸后,楚听雪没有犹豫,捏起令牌,一丝金线从中生出,缠上他的腰间,向远处延伸而去。
楚听雪顺着金线的指引看向远方,感叹真是水天一色的美景。
等等,不对……
天空的颜色好像不太对……
水天一色?
荒原哪来的水。
雨落入楚听雪微张的嘴中。
怎么是咸的?
他凝神再次看向天空,一道白线正向他这边推进,淅淅沥沥的雨声刹那间变得如同万马奔腾一般。
楚听雪脑海中忽然浮现一个词:洪水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