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他们放松警惕,她就立马提起裙摆狂奔,好歹也是跑过800米三分钟的人,又在这种要命的时刻,卫沅芷的双脚就像风火轮一样飞速转动着。
她逃跑的猝不及防,刺客愣了一下,随即迅速反应过来,正要追上,恰在此时太师府的侍卫赶了过来挡下了他们,领头的只好先行去追卫沅芷。
他武功高强,纵然卫沅芷跑的再快,也抵不过轻功轻轻一跃。
没过一会儿,他就追上了她,他一手按在她的肩膀上,想要制住她,卫沅芷反应快速,拔下簪子往回刺。
前者一个后撤躲开了她的攻击,领头刺客怕伤到她本就没用太大力按住她,不料卫沅芷却趁着这个空档,回身一把拽下他的面巾。
毫无掩饰的容颜暴露在她面前,让卫沅芷不由一怔,随后她眉头蹙起,难以置信地望着他道:“鹤风?”
满腹疑虑随着这句话喊出瞬息升起,正欲再问,不防身后一记手刀突然劈来,打在她后脑上,紧接着两眼一黑便晕了过去。
鹤风望向来人,便见一袭纤长白衣的明芳一手接住了倒下的卫沅芷,他目光汇聚在后者身上未分给他半分。
他喊道:“主子。”
明芳语气淡淡,对他说:“走吧,谢道明要来了。”
“是。”
……
卫沅芷刚一醒来,入眼的便是青绿薄轻的床幔,不大不小的房间里燃着怡神的淡香,临湖的窗户半开,柔和的春风从外徐徐灌入,吹动着窗前风铃叮当作响。
与此同时,一道悠扬的琴音从外传进,婉转清幽,悦耳动听。
卫沅芷起身下床,循着琴声传来的方向走去,弹琴的人见她出来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抬头看向她。
明芳问道:“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
他说着站起来朝卫沅芷走去,湖风拂动他的衣袂,姿影翩翩,直至他到她面前站定,卫沅芷才开口问他说:“为什么劫持我来这里?”
明芳凝望了她一眼,幽深的黑眸中似有暗流涌动片刻,他微微笑了笑,道:“你我许久未见,我实在太想你了,可谢道明防守太严,我只好出此下策。”
“若有冒犯,还请见谅。”
卫沅芷打量了他一会儿,说:“你不怕谢道明找到这里吗?”
明芳笑道:“你若这么说,那我还真要怕一下了。”
“这里都是我的人,你不必担忧,他想找到这里还要好一段时间。”
“是吗?”卫沅芷看着他,想到晕倒前看见的鹤风,她问他说:“你到底是谁?鹤风又是怎么回事?”
明芳望着她意味深长地微笑了下,说:“夫人觉得我是谁?”
卫沅芷唇瓣轻启,欲言又止,明芳道:“夫人觉得我是谁我便是谁。”
卫沅芷道:“你们唱戏的人都这样吗?”
明芳道:“非也,我只对夫人如此,也是我甘愿的。”
卫沅芷凝神望了他片刻,湖上清风徐徐,吹动水面涟漪轻泛,她移开目光看向远方,嗓音轻淡,道:“许久未去惊奇楼听你唱戏了,现在唱一曲给我听听罢。”
她情绪含着丝丝的厌倦,好似听戏只是她的随口一说,如现在这般自由的时刻也不知什么时候会结束,以谢道明的能力想必他很快又会找来了吧,届时她又要被困入府中,不可终日。
所以在这段时间里,随便做点什么让她感受到自由也好,至少让她觉得自己的一切还受自己掌控。
明芳默言了一阵,对她道:“好,那便依夫人所愿。”
没过一会儿,幽静的湖边在琴声过后又响起了唱戏声,明芳只戴了一个华丽的珠冠,未穿戏服,就着白衣开始唱念。
卫沅芷坐在屋中榻上,望着眼前人却无心听戏,神情茫然,脑海一片空白,手边桌上是下人端过来的醉花阴,她执起斟满酒的酒杯便一饮而尽。
一连喝了几杯后,她面上已有醉意,意识逐渐模糊,越是如此,她越喝的起劲,只盼把所有一切都忘记才好。
可无论她怎么消解,脑袋却始终有一股痛苦盘旋,那股痛苦就像无底洞一样,让她喝多少酒都无法麻痹平息。
在不知喝了多少杯后,一只手忽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温声道:“你醉了。”
明芳嗓音柔柔,似水般淌过心尖,卫沅芷抬眸看他,她白皙的面上泛起两团酡红,醉眼迷离,目光始终聚焦不到一处。
她手撑着下颌上下观望着他,他本就长得貌美,肤白如瓷,逆光而立犹如玉人一般,卫沅芷不由怔愣了片刻,明芳见她不省人事的样子,未有言语,只弯腰将她打横抱起望床榻走去。
他低声道:“你喝醉了,休息一下。”
卫沅芷迷迷糊糊的,双手顺从地搂上了他的脖颈,明芳将她放到床上坐着,随即蹲身给她脱鞋宽衣。
卫沅芷垂眼看他,神情乖巧,不吵不闹,直至明芳起身便要离去时,她忽然迟顿地伸出手拉住了他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