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内。
季玫璃赶到病房的时候医生正在给陆应澜做检查,她只好在走廊上找了个位置坐下等着。
除她之外,门口还站着几个外国面孔的人。
几个人正站在一块说着什么,季玫璃隐约听到了陆应澜的名字。
她微微侧过身子。
几人说话声音很小,她并没有听的很清楚。
“他这一住院,下场比赛他很可能没法参加了,很可能让替补车手上了。”
“是啊,而且下一场比赛他要是再没有积分,真就要把奖杯拱手让人了。”
“幸好他这只是记忆上出现了点问题,没伤到其他,不然后果我都不敢想!”
“嘘!说什么呢!”
其中一个人突然打断了对话。
“大老板今天要过来,你这么说话怕不是嫌自己在车队待太久了!”
“陆总要来?”
“对啊,这会应该快到了。”
突然,病房的门被拉开,说话的几人纷纷停了下来,靠墙的也站直了身子。
从病房里最先走出来了一个医生,跟在后面的是秦勤。
季玫璃连忙起身走过去。
“来了。”
秦勤说话时嗓子显得有些哑,他眼睛下面还有着一圈隐约的乌青。
季玫璃刚要张口就被他打断。
“先进来吧。”
她余光捕捉到正在盯着自己的几人,便点点头跟了上去。
病房里和昨天所见的有所不同,窗帘被拉上了一层薄纱,桌子上还放了几束花。
秦勤转过身。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要说些什么。
但,他最终还是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看了季玫璃一眼便离开了病房。
季玫璃被他看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谁在那?”
陆应澜的声音传了过来。
季玫璃扭头看了一眼秦勤离开的背影后,走到病床一旁。
她见到陆应澜的第一反应是,他的脸色和昨天相比有所好转,而且下巴上那点胡渣也已经没有了。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是清醒的状态。
“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说着把椅子拉过来坐下。
陆应澜没有接着回答她的话,而是有些发怔地看着她。
季玫璃以为他只是刚醒没多久思维还跟不大上,便静静等着他说话。
她的注意力都放在病床上,并没有注意到仪器上突然有了一瞬间明显波动的检测画面。
“你是?”
陆应澜的声音含糊不清,她没有听清楚。
“什么?”
她往前挪了挪椅子。
“你是哪位?”
这下季玫璃听清楚了,字面意义上的听清楚了。
但仅仅只是听清楚了。
“什么?”
她微微向前倾的身子定住,两人间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好好的,思维却也迟钝跟不大上,她的此刻大脑空白一片。
陆应澜想要撑着胳膊起身,尝试无果后又躺靠在了病床上。
“我是说,我认识你吗?”
他的声音放大了一些。
“你是车队的人吗?我好像没什么印象。”
陆应澜的话像是烟花一般在季玫璃耳边炸开,炸完一遍不够还有源源不断的回响。
她看着他那副正在思索有没有见过自己的样子,便明白了这不是什么玩笑。
再结合刚才秦勤支支吾吾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的模样,一个让她不想承认的猜想浮上心头。
“抱歉,医生说我记忆方面出了点问题,近一年的事情我都没有印象了。”
季玫璃听到他的话,心下一沉。
“所有事情?”
陆应澜点了点头。
她下意识咬了咬下唇,睫毛微微一颤。
“也包括这个?”
她稍稍举起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的粉白色钻戒在她纤细的手指上格外显眼。
一丝不解短暂在陆应澜面上闪过后,他的神情有了裂痕。
“你是说我们——”他声音里充满了犹豫,以及迟疑,“结婚了?”
果然不记得了。
季玫璃心头划过一阵酸涩,这是令她自己也没有想到的。
她压了压嗓音,说:
“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们这只是算是合作关系,没什么真感情。”
陆应澜眉头一蹙,小声且含糊地说了一句什么。
“你说什么?”
季玫璃没听清,又靠近了些。
“没什么。”他盯着她,问:“我们什么时候认识的,什么时候结的婚?”
季玫璃听到这个问题一愣,而后略有心虚地说:“大概一个月前。”
既然都失忆了,有些事情还是不记得比较好。
这时候,病房的门被敲响。
季玫璃起身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陆忱,后面不远处还有一个看上去有点眼熟的女孩。
季玫璃没多想也没再打算继续停留,转身准备拿了包就离开病房。
陆应澜突然叫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