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近乎冷漠的理智。

“我觉得——我们应该拟个合同，约法三章。”

季玫璃说完后，陆应澜怔住了。

“什么合同？”

他的语气并不强烈，甚至能察觉到一丝颤抖。

“就是公众之下我们演好相敬如宾，私下里——私生活各不干预。”

陆应澜沉默起来。

季玫璃继续挑刺道：“我觉得这一条是利好你的，毕竟我又没有混乱的私生活。”

她说完，明显看出他眼中多了一丝不解。

她这都不是暗示了，几乎是明示了好吧！

“你刚才来找我，就是为了照片的事吧？”她干脆挑明。

陆应澜这才明白过来。

他抬眸看向她。

“你不会真的以为……我是那种人吧？”

“物证人证都有了，更何况你还有前科，我的猜测很合理。”

季玫璃认真回答起来。

“前科？”

陆应澜皱了下眉。

季玫璃说完，却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她支支吾吾半天，最后才小声说：“就是……在墨尔本的那个事。”

陆应澜本蹙起的眉头骤然舒展开，他垂下头低笑道：

“我怎么记得，”他拉长了尾音说：“有人曾经信誓旦旦的说咱俩那天是第一次见。”

季玫璃被噎了一下。

“而且。”

“在说我之前，你不应该先以身作则吗？”

陆应澜的语气带了些不可察觉的玩味。

现在轮到季玫璃沉默了。

她已经开始后悔提这件事了，这种毁人设的事就应该烂在肚子里才对。

更何况……那件事主要是她的错。

一番思想斗争过后，季玫璃做了个决定，那就是嘴硬到底。

“那、那我也不跟你一样。”

“不信。”

陆应澜嘴边一直挂着笑，她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就像是任由着一个小姑娘无理取闹。

“除非你像刚才说我一样拿出证据。”

他说着，重新将胳膊搭在栏杆上。

他在逗她。

然而，季玫璃不这么想，她还处在一种理智到容易钻牛角尖的情绪中，她没有听出他是在打趣自己，只听出来了他在向自己要证据。

一番思想斗争过后，她一咬牙紧闭着双眼，豁出去了。

“……我是第一次。”

一句同时兼具小、轻、快、短的话，却清晰落入陆应澜耳中。

陆应澜呼吸微滞，怔在原地。

他没有想到季玫璃真的会去回答自己的话。

他愣愣看着她，她眼睛紧闭着五官都挤在了一起，还有她红透了的耳尖。

可爱。

他迟迟说不出话，耳边只剩自己如鼓的心跳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季玫璃没听见动静便微微睁开眼。

狭窄的视线里，陆应澜双臂撑在栏杆上在看着外面。

季玫璃睁开眼，眼神里随即闪过一丝呆滞。

他在抽烟。

烟雾从他唇间吐出，短暂遮住他的侧脸后很快被风吹散，消失在深蓝中。

季玫璃上前一步，伸手夺走了他手上的烟。

“你不是说你不抽烟吗？”

她话语间带了点怒气，她没察觉到。

“你不知道抽烟是会上瘾的吗！”她说着把烟摁灭。

陆应澜定定看着她。

“我知道。”

他的声音很柔和，和刚才那会大不相同。

“那你为什么抽烟？”季玫璃皱了皱眉。

陆应澜看着她的眼睛，说：“嘴里有烟味了，就不能做我想做的事了。”

一字一句，重重敲下。

他说这话时，平静的就好像是在说自己叫什么名字。

都市中的夜空往往漆黑一片，只有街道楼房的光亮映在天上，但今天，深蓝色幕布上竟多出了点点星光。

星光散乱没有规律，就像是季玫璃此刻的思绪。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起风了，进屋吧。”

陆应澜说完，经过她身侧进了屋子，留下季玫璃独自站在阳台上失神。

许久后，她才离开阳台。

但这时候，屋里已经没了陆应澜的身影，她走到茶几旁，发现桌上有张两张纸条：

有事出去一趟，你自便。

对了，这个便签纸我在你屋子门口捡到的，

估计是什么不怀好意的人写的，你最好扔了。

季玫璃看向另一张纸条：

小璃姐，回一下微信。——宋放

季玫璃：……

她微微叹了口气，放下两张纸条后离开了陆应澜的家。

一进家门她就摊在了沙发上，盯着天花板盯了许久后，她抓起手机决定找点事做，转移一下注意力。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陆应澜跟他那句破话！她都开始怀疑那杯药是不是被下了什么蛊。

一条微博推送弹了出来，是一条来自她关注的人的发帖提醒。

季玫璃点了进去，指尖却停在了屏幕上方。

是陆应澜发的帖子。

【F1车手陆应澜：

造谣生事者请立即删除相关言论，我老婆会吃醋。

今晚过后如果还存在关于我和我老婆的不实言论，我会采用法律手段。】

文字下还配了张图。

图片是两本结婚证的封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