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苍见江珩生注意到自己,也不慌张,开口解释:“我是西北来的……”
温书宁听见这句话,眼睛一亮,抢着问:“你就是天香楼那位西北来的厨子吗?”
问完这话,温书宁期待地看向兰苍。
眼里完全没有怀疑,全是对吃的渴望。
那位所谓的西北厨子,当然也是兰苍的安排,但你要真的说到做菜,那兰苍可就是不太擅长了。
兰苍免不得开始犹豫,若待会温书宁叫他做几个菜瞧瞧,岂不是立马露馅了?
江珩生听见温书宁的这番话,看向兰苍的眼神更是多了几分怀疑。
原本他们就怀疑天香楼新来的西北厨子有问题,说不定是赤勒的安排。如今还在碰到兰苍和温书宁在这里,焉知不是这个兰苍故意接近温书宁,想谋得什么好处。
兰苍顶着江珩生极具压迫感的目光,还是点了点头,说:“是。”
温书宁一听,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问:“那你什么时候开始做菜呀?我想试试呢,刚刚去天香楼,小二说你今天不做。”
兰苍心说,温书宁果然问起了这事。
但他也不能真的答应下来,便摆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说:“我就是个学徒,给师父打下手的,还在跟着学呢。”
温书宁听见这话,顿时有些失望,神情失落地说:“那好吧。”
兰苍一怔,他看着温书宁的模样,忽然想起了他的妹妹,兰缨。
从前兰缨还在的时候,兰苍与兰缨兄妹俩常常会在草原上骑马。
兰缨一身干练的红衣,坐在马上笑得明艳张扬。
下了马之后,二人就地坐下,她神情向往地对兰苍说:“我想去中原看看,听说那里与我们这儿很不一样,有很多新奇的东西,人好,吃的也好,风景也很漂亮。”
兰苍笑着看向兰缨,对她承诺:“那我们就征服中原大地,让你能随时随地到那里去。”
兰缨却是摇摇头,对兰苍说:“战争会毁了那片土地的。”
兰苍明白兰缨的意思,他沉默片刻,对兰缨说:“我答应你,哥哥会带你去的。”
兰苍记得,那天兰缨特别开心。
直到兰苍抱着兰缨的尸体痛哭的时候,依旧会想起那日兰缨的笑容。
兰苍怨恨地看着眼前的刺客,他知道这些刺客是中原人,心中对这个敌国的怨恨到了顶峰。
这些人当然不是温崇俊派来的。
他们是严素月派来的,她不希望两国停战,希望一直处于交恶的状态。
于是派人去刺杀兰苍,谁知误打误撞刚把兰缨给杀了,便引来的兰苍的手下。
“不过,我也不是完全不能做,多少还是学了一点的。”兰苍看向眼前的温书宁,决定用这个理由来接近她。
江珩生听见这话,皱眉盯着兰苍,眼神变得凌厉。
他从兰苍出现就一直觉得不舒服,总觉得这个人莫名出现在这里,是为了故意接近温书宁。
那几个黑衣人瞧着更是不对劲,仿佛是故意安排在温书宁经过的地方,好引得温书宁进来的。
说到底,江珩生就是看兰苍不顺眼,不希望兰苍靠近温书宁。
他没那么自欺欺人,自己心中的想法没什么好回避的,他也许就是有些吃味了,即便他没有任何吃醋的立场。
“你一个学徒能有多厉害,我们小姐家中什么里厉害的厨子没有,吃你一个学徒做的饭菜,若是出什么问题可怎么办?”江珩生沉下脸,面露不满地看向兰苍,说。
“你讲话怎么酸酸的。”兰苍盯着江珩生,皱眉说。
听见兰苍这话,温书宁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看向明显有些错愕的江珩生,拉着他的袖子,说:“也可以试试啦。”
说完,温书宁又有些好奇地看向兰苍,问:“我叫……舒宁,你叫什么名字?他们又为什么追杀你?”
兰苍早就猜到温书宁会问他的名字,从刚刚就想好了,他说:“我叫沧澜。”
温书宁微微皱眉,没听过这样的姓氏,问:“哪个沧?”
这可把兰苍问住了,他想起兰缨从前搜罗到的书中有一句诗,便说:“书里有句话叫曾经沧海难为水,就是这个沧。”
温书宁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说:“我知道了,原来是这个字。”
江珩生对兰苍的怀疑从来都没有打消过,皱着眉问:“你说你是西北来的,那你是哪个州的?”
兰苍早有准备,直接说:“朔州的啊。”
说完这话,兰苍觉得不能总是让江珩生对自己摆臭脸。
于是他皱着眉打量了江珩生一番,问:“你怎么总是打断我们讲话,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温书宁也看出来了,江珩生明显对兰苍不满。
她心里自然是偏向江珩生的,但因为兰苍刚刚被黑衣人追杀,她还是对江珩生说:“哎呀,你别那么凶嘛,他刚刚被欺负,很可怜的,少说两句吧。”
江珩生也不再说兰苍了,只拉住温书宁的手,说:“我们该回去了。”
温书宁眨了眨眼,说:“我还没问完呢!”
江珩生也不催温书宁,只等着她继续问下去,但是神色肉眼可见的有些难看。
温书宁看向兰苍,问:“那是哪个蓝?蓝色的蓝吗?”
兰苍略一思索,反正与他本名都不是一个字,便点头认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