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了摇头,但没有立刻否认,而是用商量的语气,对温书宁说:“宁宁,元宵节的新衣,穿这个会不会有点太素了。”
温书宁听了宋淑怡的话,摇了摇头,笑着说:“素一些才好呢!过年总穿得大红大紫的,有些看腻了。”
宋淑怡点点头,她觉得温书宁这个说法也颇有些道理,说:“都听你的。”
得到了宋淑怡的肯定,温书宁高兴得又转了个圈,美滋滋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扭来扭去欣赏着新衣。
一旁的宋淑怡瞧见温书宁如此,心中也高兴,笑着问:“明日便是元宵了,宁宁有什么安排吗?”
温书宁听见宋淑怡问起这个,眼睛一亮,笑着看向她,说:“父皇特意让匠人做了好多灯,准备放到宫外供百姓观赏呢!一定很热闹,我也想去看看!”
宋淑怡也没反对,只是点点头,对温书宁说:“明日看灯的人一定很多,你一定要多加小心,知道吗?”
温书宁乖巧地点着头,笑着答应:“我知道啦!会小心的!”
宋淑怡不放心,拉着温书宁又是一番叮嘱,随后因宫中有事,彩环来这边找她,这才放开温书宁,匆匆离去。
至于温书宁,她挑选出了元宵穿的衣衫,便也懒得再试这些新衣,叫宫女收了起来之后,便拉着桃喜一块儿看话本去了。
就这样,太阳落下又升起,到了元宵这日。
约莫下午的时候,温书宁穿上昨日挑选出来的新衣,由桃喜为她梳妆,打扮得漂漂亮亮地,高高兴兴地往外走,准备到宫外去。
可他们才刚刚走出凤仪宫,就看见江珩生朝着凤仪宫的方向走来。
温书宁停住脚步,觉得有些稀奇,笑着看向江珩生,问:“好巧呀,江珩生!你去找父皇吗?”
江珩生行至温书宁面前,一只手从刚刚开始一直背在身后,他对温书宁说:“殿下,我是来找你的。”
温书宁有些惊讶,上下打量了江珩生一番,才笑着说:“好稀奇,你竟会主动找我!说来我也有些时日没到星源宫去找你了,近些时日你在做什么?还是为父皇卜卦吗?”
江珩生摇摇头,从背后拿出一盏月亮灯,递给温书宁,说:“在做这个。”
温书宁惊喜地瞪大双眼,看着江珩生递来的动作,大约能猜到可能是给自己的,便接了过去。
她左看右看了许久,是越看越喜欢,却又有些不确定,只好压着心底喜悦,多问一句:“这是给我的吗?”
江珩生点点头,别开眼去,耳朵尖有些红,只说:“做来练练手,瞧着很适合殿下,便带过来了。”
温书宁真的特别开心,她觉得江珩生是真真的把她当朋友的,否则谁会费时间去做这些事情呢。
她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手中的月亮灯看,爱不释手的,对江珩生说:“你来得可真及时,我和桃喜正准备出宫看灯呢!这下灯也不必买了!”
说到这里,温书宁转头招呼桃喜,说:“桃喜,你进去拿个火折子,把这灯点上。”
桃喜赶忙应下,转身跑进凤仪宫内。
温书宁想到自己要出去看灯,便抬头看向江珩生,问:“江珩生,你不忙吧?”
江珩生一怔,他没想到温书宁会问这话,下意识以为是自己特意来找温书宁的事情被戳穿了。
他们要说忙也不忙,要说不忙那也有许多事要做。
江珩生平日里都是倾向于将事情都做了,他多做一点,其他人就少做一点,他多盯一会,错处就能少一点。
但今日是元宵,入夜之后京中有灯会,温书宁是一定会去的。
江珩生便将事情都在白日里做了一部分,特意空出时间来找温书宁。
他就这样卑劣地创造相处的机会,想与温书宁待在一起。
可是,这样的话,江珩生说不出口。
江珩生垂眸掩去眼中的情绪,把卑劣的自己藏了起来。
随后,他佯装内心毫无波澜,别开眼看向一旁,语气平静地说:“今夜倒是没什么事……”
江珩生话都没说完,便听得温书宁高兴地说:“那你陪我一起去看灯吧!”
江珩生一怔,他没想到温书宁会邀请自己。
他略一犹豫,对温书宁说:“上回与殿下出门,便生出事端……”
说话间,桃喜走出来,将灯点上,奇怪地看了江珩生一眼。
温书宁也觉得奇怪,她拉住江珩生的袖子撒娇,说:“哎呀!那次是运气不好碰上严珩那厮了!今夜人那么多,以严珩奢靡的习惯,出门都是要坐超大的马车,哪里挤得进去,肯定碰不上!”
江珩生没再拒绝,答应下来,“好,都听殿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