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江珩生做得隐秘,严素月那边自然是怎么查都查不出个结果来。
至于严珩的事情,严家觉得实在丢人,也没有打算追究,只私底下暗暗查着。
当然,一直到除夕这日,他们也还是什么都没查出来。
严素月又是气得把手下的人都骂了一遍,连带着被绑的严珩都没逃过,被她骂了个狗血淋头。
福寿宫那边闹得不可开交,温书宁这边却是早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
“桃喜,你说我穿这件如何?”
温书宁正在试今日除夕的衣衫,她这次换的是一件象牙白交领短袄,搭配一件象牙白狮子纹织金马面,上边再搭一件绯红狮子纹比甲。
“殿下穿这身可是娇憨可爱,特别好看。”桃喜满面欢喜地点着头,绞尽脑汁想着夸奖的词语。
其实温书宁问桃喜,并不能得到什么太有价值的意见。
桃喜这个人,只要是与温书宁有关的,她都说好。
只要是对温书宁不好的,她不仅觉得不好,还要骂几句。
温书宁照着镜子,又看了看,指着旁边的另一套衣衫,说:“换这身试试。”
另一套是象牙白交领衫,领子处滚了一圈绯红,下面搭一件绯红虎纹织金马面,外边再穿一件滚了白色毛边的绯红对襟短袄。
温书宁换上之后,转了个圈给桃喜看,笑着问:“你再仔细瞧瞧,这身好,还是方才那身好。”
桃喜其实觉得都好,但温书宁都问她了,她自然是要给出一点有意义的意见。
于是她盯着温书宁看了又看,思考了又思考,终于回答:“奴婢觉得现在这身好一点。”
温书宁看着桃喜,思索了一番,才说:“是不是因为我现在穿在身上,所以你觉得这身好一点?”
桃喜一怔,她也没想过这个可能性。
她思考了一下,点点头,老实说:“是耶,因为这身穿在殿下身上,所以奴婢觉得这身很好。”
温书宁转头看向镜子,望着镜子中的自己,若有所思。
算了,就这身吧。
换来换去也很累的。
温书宁盯着身上的衣衫,点了点头。
“穿这个吧,不换了。”温书宁看向桃喜,坐到镜子前。
“这身好的,殿下穿着好看。”桃喜上前为温书宁梳妆,还不忘多夸两句。
温书宁被桃喜夸得美滋滋的,脸上笑容更深了几分,圆溜溜的大眼睛笑得像月牙儿一样弯着。
梳妆打扮好之后,温书宁站起来转了个圈,对着镜子美滋滋地又看了看。
“走吧,去找母后。”温书宁盯着镜子又看了看,这才转头对桃喜说。
凤仪宫正殿之内,宋淑怡正皱着眉头,与彩环对着宫里的账。
“母后!”
温书宁一边喊着,一边跑进殿内。
她看着宋淑怡抬头朝自己望过来,满脸期待地转了个圈。
“我今日穿得好不好看呀?”
宋淑怡原本烦躁的心,在看见温书宁的那一瞬间平静下来。
她合上账本,站起身笑着朝温书宁走过去,说:“好看的,宁宁穿什么都好看。”
温书宁撇撇嘴,佯装不高兴,说:“母后怎么敷衍我呀!”
宋淑怡知道温书宁是开玩笑,脸上笑容不改,上前拉住温书宁的手,说:“没有敷衍,宁宁这么漂亮,穿什么都好看。”
温书宁也装不了多久,便忍不住笑出声来,脸上满是过年的高兴,说:“哎呀,母后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宋淑怡笑着说:“不用不好意思,我们家女儿就是漂亮。”
温书宁笑得更开心了,但还是小心翼翼观察了宋淑怡一番,说:“那母后能不能让漂亮的女儿出去玩一下呢?”
宋淑怡就猜到温书宁会说这话,她也知道温书宁这段时间都待在凤仪宫内,是有段时间没出去了,难免有些心疼。
她犹豫片刻,点点头,说:“去吧,多带些人。”
温书宁高兴地点点头,答应下来,说:“好,我知道的。”
说完,温书宁转身就往外跑,如同她来时那般,风一样吹进来,又风一样飘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