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兵部的大臣们更是连连附和,站出来声援兵部尚书。
右都御史同样站了出来,他早就看不惯严素月总是这样耀武扬威的,今日既然都有兵部的人先站出来,他也不甘示弱。
“臣附议!一个受尽殴打的证人,所说的话又有几分可信呢?焉知他不是忍受不了严刑,这才说出这些供词呢!这般疑点众多的案子,理应交由大理寺才是!”右都御史上前一步,站在兵部尚书身边,神色严肃地朝严素月控诉道。
右都御史都站了出来,在场那些都察院的大臣自然不可能坐视不理。
他们当即跟着站了出来,同样跟着附议。
但他们面对的,到底是手握大权多年的严素月,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毫不恐惧。
严素月冷眼扫过眼前这些大臣们,目光之中满是轻蔑,丝毫没有把这些大臣放在眼里。
她朱唇微勾,上下一碰,冷冷道:“你们……是想包庇公主吗?”
大臣们噤若寒蝉,没有人敢接这句话。
这是一个极其严重的控诉。
站出来为温书宁说话是一回事,可被严素月扣上这样一个罪名,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西暖阁内变得安静下来,严素月为首的一干人等更是得意洋洋。
温书宁抬眸看向严素月,与那双满是得意之色的眼睛对上,心中愤怒难以言表。
温书宁是从小娇生惯养的,从前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有温崇俊和宋淑怡为她撑起一片天,为她遮蔽风雨。
她这辈子碰到最大的风浪,就是严珩在宫中杀人,温书玥把她和温书青推下水这两件事。
今日在大街上与严珩的争执,本算不上第三件事。
可如今靠着严素月的插手,这件事或许将成为温书宁这辈子碰到最恶心的事情。
温书宁不是一个很能忍的人,这种时候也顾不得什么长辈不长辈了。
她忍着眼泪,快步上前两步,气得浑身发抖,握紧拳头。
她咬牙切齿地瞪着严素月,问:“凭什么是我受罚!我是冤枉的啊!”
严素月根本不把温书宁的控诉放在眼里,她冷笑一声,看着温书宁的目光满是讥讽,冷声说:“你是冤枉的?可哀家不觉得啊。”
这番话更是演都不演的,明晃晃告诉在场所有人。
她严素月就是这般蛮横专权,就是这样颠倒黑白。
大家都知道,她严素月也不装了。
可世人又有谁能奈何得了她呢?
真恶心,严素月这等人的所作所为……简直是令人作呕。
温书宁不知道,如果今日江珩生没有让她到御书房来,把这件事摆到明面上来。
待严珩找到严素月说明此事,她再被叫到福寿宫,让他们摁着吃了这个哑巴亏。
到了那种时候,甚至都没有这些大臣们帮她说话,她又会是什么样的处境。
温书宁胸口剧烈起伏着,死死盯着眼前得意洋洋的严素月,和躲在她背后同样得意洋洋的严珩。
一股强烈的反胃感涌上来,胸口仿佛压了一块石头,让她压在心底的汹涌情绪更加强烈。
“太后娘娘,难道在这世界上,只要姓严,就可以颠倒黑白、罔顾事实吗!”
温书宁瞪着严素月,声音都变得颤抖,逐渐变得尖锐,染上几分哭腔。
“这么多年,严珩因为有太后娘娘你,无论犯了什么事都能逃脱罪责!”
“今日亦是如此!长此以往,天理何存啊!”
温书宁话音刚落,只听得啪的一声闷响。
严素月扬起手掌,朝着温书宁狠狠甩了一个巴掌。
但这一巴掌,并没有甩到温书宁的脸上。
温崇俊在第一时间冲上去阻拦,却没来得及抓住严素月的手,只来得及把温书宁推开。
严素月这一巴掌,就这样甩在了一国之君的身上。
好在温书宁比温崇俊矮上不少,原本朝着她的脸扇过去的巴掌,最后只打在温崇俊肩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西暖阁内静得针落可闻,大臣们吓得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温书宁被温崇俊一把拽到身后死死护着,她愣愣地看着温崇俊高大的背影。
她的嘴唇颤抖着,她听见自己低声喊。
“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