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您不是不知道啊!这国库空虚……”户部尚书上前一步,立刻嚎了起来,看得一旁的兵部尚书脸色铁青。
“你少在那哭穷……”兵部尚书忍他们户部很久了,正准备开骂,突然看见一个人影刷的一下窜进西暖阁。
那个人影正是温书宁。
而伴随着她跑进西暖阁的脚步声,传入大家耳中的是她的哭声。
“爹爹!”
温书宁看准了温崇俊的方向,跑到他身边,拉着他的袖子呜呜地哭起来。
她也不说话,她就抱着温崇俊的袖子哭,一边哭一边拿他的袖子擦眼泪,擦完接着哭,哭得直抽抽。
旁边站着的大臣们都傻了眼,看着温书宁的模样,纷纷露出不赞同的表情。
“这……这成何体统啊!”
“就是,堂堂公主竟闯入御书房哭哭啼啼!”
不过,倒也有人说公道话。
“会不会是被谁欺负了?没了办法,这才找到皇上这儿来?”
“是啊,好歹也是一国公主,若没什么事,怎么会这样失态跑进御书房呢!”
这两种声音出现在御书房内,虽说声音都不大,但温书宁和温崇俊也不是聋子。
温崇俊当然不能让人指责温书宁,当即把事情往公主受欺负了跑来告状上边按。
他扶起温书宁,神情与语气满是关切,问:“宁宁,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温书宁又哭了两声,才哽咽着说:“严……严珩,他……他……”
极度害怕之下,说话不利索,那也是情理之中。
何况哭成这样,更是情理之中。
但是,这户部尚书是严素月的人。
他一听温书宁提起严珩,顿时心里头直打鼓。
这严珩的性格燕京之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
有严素月这个太后在背后撑腰,莫说是欺负公主了,就是让他到御书房里撒泼,在严素月的帮助之下,想来也就是轻轻放下。
但户部尚书是严素月的人,他心里再怎么看不上严珩,那也得帮严珩说话。
“皇上,严公子速来好玩一些,说不定是在与殿下玩闹的时候生了什么口角呢,说开就好了。”户部尚书说这番话,自己都不信,但是他得这样说。
“口角?什么口角能让宁宁哭成这样,还闯进御书房来。”温崇俊就不爱听户部尚书说的这种话,一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样子,到时候什么亏都让他们吃了。
兵部尚书不是太后党,又常年与户部打交道,被他们拖欠的粮草军饷数不胜数。
本就有积怨,如今有了与户部尚书对着干的机会,怎么会错过。
“是啊!殿下是出了名的温柔识礼,最是识大体!与皇后娘娘一样皆是燕京女子的表率!若无大事,怎么可能贸然闯进御书房呢!一定是那严珩冒犯了殿下!”兵部尚书说得义愤填膺,不愧是户部尚书的死对头,一开口还以为今日是他要状告严珩。
连温崇俊都愣住了,虽然温书宁平日里在外人面前还是比较识礼数的,但自己的女儿自己知道,温书宁那性子要说温柔,那还是娇气多一些。
本就是娇憨可爱的性格,现在说她温柔识礼、识大体,这听着就不像一个人。
温书宁自己也是险些绷不住,她用袖子挡着自己脸上神情,嘴角抽抽一下,抬眸偷偷瞥了一眼户部尚书的神色。
好,果然也是十分震惊。
那表情仿佛写了字,写的是你说的是我们大公主吗?
温书宁也觉得不像,不过现在不是像不像她的问题。
当务之急是赶紧把严珩干的事抖出来,好叫温崇俊和在场的大臣一齐把严珩给罚了。
但是现在户部尚书和兵部尚书正吵着,温书宁不知如何把话题绕回来,便拽了拽温崇俊的袖子。
也是父女连心。
温崇俊当即明白了温书宁的意思,转头看向户部尚书和兵部尚书,脸色不大好看,说:“你们二人,不能等宁宁说完再吵吗?”
听了温崇俊的话,户部尚书和兵部尚书赶忙停下来,纷纷将目光投向温书宁。
温书宁松了口气,她依旧维持着那副被欺负惨了的模样,对温崇俊说:“严珩拿炭炉砸我。”
这告状嘛,得先捡重点说。
至于为什么砸,在哪里砸,这些都是之后再说的事情。
温书宁此话一出,简直是给了兵部尚书一个绝佳的把柄。
一瞬间,怒容爬满兵部尚书脸上,他似有似无的目光飘到户部尚书的脸上。
在户部尚书心虚地回瞪他的时候,咬牙切齿地骂道:“大胆严珩!竟敢拿炭炉砸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