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书宁提起裙摆就往前跑,跟兔子似的,一下就窜到了严珩的面前。
严珩压根不知道温书宁跑起来这么快,他只当骂了几句之后,温书宁也就是可怜巴巴瞪着他不痛不养地骂几句。
他自己骂痛快了,还瞧见了温书宁的窝囊样,最后美滋滋地坐上马车回去,还能得意地从温书宁身边路过。
可惜现在严珩设想的这些事儿都变成幻想了。
温书宁朝着严珩冲过来,跟一颗球似的冲过来,狠狠推开严珩的随从。
严珩的随从也没反应过来,就这样被温书宁推开。
温书宁到了马车边上,抓住马车往上边一踩,跳上了车,一下与严珩面对面。
严珩被温书宁吓了一跳,说话都有些哆嗦,瞪着眼睛问:“你……你做什么!”
温书宁冷哼一声,一双眼睛圆溜溜地瞪着严珩,抬起脚用力往他脚上踩了一下,骂道:“管好你的臭嘴!”
江珩生早在温书宁往严珩那边跑的时候,便已经跟了上去。
他守在温书宁的身后,在她说完转过身的时候,适时朝她伸出手。
温书宁有些惊讶,没想到江珩生会跟过来,还会守在她身后。
她心里有些小小的开心,伸手搭在江珩生掌心,搭着他的手下了马车。
温书宁踩了严珩一脚,便算是报复过了。
至于方才严珩的那些污言秽语,她确实生气,但他们总不好在大街上骂架吧,那像什么样子呢。
“走吧。”温书宁在江珩生身边站定,笑着看向他。
“好。”江珩生点点头,和温书宁一同转身往马车的方向走去。
被温书宁踩了一脚的严珩,见江珩生和温书宁二人要走,更是气得直跳。
“别走啊!说不过我就想跑啊!还是怕多看我两眼,后悔没嫁给我,选了那个丑八怪了?”严珩一面要顾着自己被踩痛了的脚,一面还要指着温书宁的背影大骂。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砖,你这样的丑人,如何配跟国师这样的人相比?你这样爱作怪的,是燕京第一丑人,国师跟你不一样,他是燕京第一美人。”温书宁瞪了严珩一眼,说话声音只带了几分厌恶,像是耍小脾气般,与严珩的激动形成鲜明对比。
严珩愣了一下,指着温书宁的手都气得发抖。
他是严家的人,出了个太后的严家,又得严素月庇护,在京中可谓是为所欲为。
还没有人敢当着面这样说他。
“你……”严珩连声音都在发抖,气得几乎要晕过去。
可严珩还没把后边的话说出来呢,便看见江珩生转头看向温书宁。
“不对,殿下才是燕京第一美人。”
江珩生确实不觉得自己的长相有什么特别的,但他觉得温书宁很好看。
温书宁没想到江珩生竟会这样说,顿时脸红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抬眸看去,在触碰到江珩生的目光时连忙垂眸避开。
怎么大庭广众下夸她,实在叫她不好意思。
江珩生说这话倒也没什么别的心思,而且他瞧着温书宁被严珩这小人的浑话惹得不大开心,便说了这话哄哄她。
在他们身后不远的严珩可不知道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在他看来,就是温书宁先羞辱了他一番,与他争辩之时还旁若无人地跟江珩生卿卿我我。
严珩不喜欢被人忽视,尤其是在这种争辩的时候。
他会觉得自己输了,觉得自己在这里变得不重要。
“你们这对狗男女,还敢在此行此污秽之事!”严珩气得直跺脚,破口大骂。
“污秽之事?”温书宁震惊地回过头,这时候她已经走远了一些,说话声音也不得不大上一些,如喊出来一般,“严珩!你自己心脏看什么都脏!我与国师不过是说说话,你这种丑八怪少在那多事编排我们!我与国师是清清白白的!”
严珩最讨厌被人贬低容貌,如何能忍得下温书宁这番话。
不过,温书宁说到后面也有些心虚,也不愿意久留,只准备转身直接离开。
谁知那严珩气不过,直接进了马车内拿来炭炉,朝着温书宁狠狠砸了过去,怒道:“我砸死你这个贱人!”
温书宁看见那炭炉朝自己砸过来,吓得脸色苍白,愣在了原地。
一旁的江珩生眼一凛,动作极快地抓起旁边摊位的杆子,紧握着杆子往飞过来的炭炉一打。
炭炉稳稳在空中被杆子带得转了个圈,啪一下往严珩的方向砸回去。
“啊——”
炭炉唰的一下飞回严珩那边,直接砸在了严珩脸上,里边的炭火也都掉了出来,有些直接砸在严珩脸上,有些掉在他的身上,有些滚在马车上、地上,就这样四散开来。
但没有人注意这些炭火,所有人耳朵里充斥着的,是严珩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