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霜露只能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把到嘴边劝诫的话又咽了回去。最后只吐了一句:“殿下,这糕点有点噎得慌,奴婢再给你添一盏茶吧。”
庄雁引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腾出一只手把嘴边最后一点糕点塞在嘴里,顺便拂了拂洒在信纸上的酥饼渣子。然后又继续写了起来。
也不怪庄雁引着急,这些年她断断续续的和宝珠,月牙通了不少信。三年多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了,大家都长大了,各自有了各自的打算。
月牙要嫁人了,嫁的是她的青梅竹马,她很高兴。宝珠和庄雁引都很为她高兴,那样率真可爱的女子本就应该在草原上自由的驰骋,而不是被锁在深宫里,默默无闻的过完自己寂寥的一生。
至于宝珠嘛,当年走的时候就把庄雁引对她说的话记在了心里。自从她回到苗疆之后,虽然没做什么出格的举动,但是平日里的动作也大胆了不少。
尤其是在苗疆三年一次的斗蛊大会上一举夺魁,赢了她所有的兄弟姐妹之后宝珠越发觉得庄雁引说的没错。苗疆又不是没出过女大王,既然她们行那她为什么就不行呢?
若是有一天她坐上了她阿爹的位置,一定再不让她们苗疆的女儿嫁到那吃人的深宫被困一辈子了。苗疆这个地界自来就是强者为尊,没有那么多的条条框框。
苗疆王见宝珠这么刻苦也歇了让她早早出嫁的心思,再说了就以宝珠现在的蛊术这苗疆真没有几个有胆子的男儿敢娶。庄雁引把她给月牙的贺礼和信一起放在一个小匣子里递给霜露。
让她把这个匣子交给宋君征,然后再让他转交给夏晚棠。这些年庄雁引对宋君征是越用越顺手,两人之间也越来越有默契。有些事情现在不用庄雁引细说,宋君征也能领会庄雁引的意思。
庄雁引很喜欢这种感觉,和聪明人合作就是好,省事。这些年夏家在江南站稳了脚跟,夏晚棠也顺着原书里的路线不顾家里的反对去了军队。
家里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但是夏晚棠一颗心就是不肯安定下来,最后还是庄雁引的大舅舅发了话让他去了。这些年夏晚棠在北疆的军队混得风生水起的。
这一次草原最大的部落嫁公主,大周为表诚意没有不去的道理。而随行的人里就有夏晚棠。这夏晚棠最多后日就要走了,庄雁引可不得抓紧时间把自己的贺礼送出去。
宫门口,宋君征看着自己手里的红木雕花漆金匣子在心里叹了口气。这永安公主可真不跟自己客气,使唤自己使唤的越来越顺手了。
若不是自己当年看在恩师的面子上,想着公主年幼一个人在宫里孤苦无依没个能说话的亲人。心软的,送了一回信,现在也不会平白无故的多了许多差事。
但是宋君征想起自己第一次去霜华宫,看得那个像玉一样的小娃娃,心里又生不起一点怨怼。罢了,自己已经揽了差事,难道还能突然间撂挑子不干了不成?
宋君征把匣子塞在袖子里,等到下值的时间直奔夏府。随行的小厮也是纳闷,原来宋君征也去夏府但是绝没有这么频繁。但是最近这三年宋君征去夏府的次数都快赶上他回家的次数了。
宋君征早早去了羽林军,前些年又在书院读书。一年也回不来几回国公府,没想到去夏府的次数却这么多。“难道公子是不想落下课业,虽然现在是担着武职但是也不忘向夏先生讨教学问。公子可真好学啊!”
赶马车的小厮在心里佩服的想。去没想到,这宋君征去夏家完全是因为他粘了一块甩不掉的粘牙糖。至于这糖是真的甩不掉,还是他不想甩,那就只有宋君征自己心里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