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刚皱眉，“你才红就要消失在大众视野两个月？”

“也不算消失吧。”凌疏雨清清嗓子，“不是还有一个待播剧嘛，我进训练营之前再上几个综艺，应该够了，毕竟就三个月。”

“三个月都能拍一部电视剧了。”

想起自己的饭碗，李刚只能默默祈祷，王柳导演和编剧依旧能够保持之前的水准，拍一部爆一部。

凌疏雨也明白他的顾虑，她也想赚钱，但是并不想捞一笔就走。能在娱乐圈站住脚，赚大钱，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有作品傍身。

如果不管好坏，什么剧本都接，什么通告都上，两三年后估计早就过气了，到时候一朝回到解放前，姐弟俩又要喝西北风。

权衡好利弊，她安慰李刚，让他不必过多担心，王导的水平再怎么波动，也会在及格线以上，比演那些钱多但无脑的雷剧好得多。

吃饭的时候又下了一阵雪，公寓门口铲出的小道像盖上了一层薄毛毯。凌疏雨下车，戴上帽子走在雪上，发出咯吱声。

周围只有风声，她想着这么晚了，应该没人出来，进楼梯间的时候没仔细看，迎头撞上一堵带热气的软墙。

凌疏雨往后退一步，摘下帽子，发现陆昭野穿着一件风衣，神色平常，看着自己。

她干笑一声，“陆总，好巧。您这是？”

“有事出去。”

“那今晚的助眠？”

陆昭野脖子一梗，“不用了，你先睡吧，杀青快乐。”

“谢谢陆总。”

凌疏雨侧身让他过去。上楼的途中，她突然反应过来，陆总怎么知道自己今天杀青？

可能是任导跟他说的？

听到关门上，陆昭野在一楼楼梯间等了一会儿，迈开腿上楼。

路过二楼，他深深看一眼紧闭的大门。

回来的这么晚，也不怕被人害。

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陆昭野有些后怕。凌疏雨要是逆来顺受或者没有遇见他，是不是......

只要想到这种可能，他就喘不上气，逃似的上了四楼。

将帽子和口罩扔到书桌上，凌疏雨进了卫生间洗澡，吹完头发后倒在床上，打开各大社交媒体搜自己的名字，出现的都是她过去演的网剧剪辑。

看着屏幕上胖了几倍的自己，还有那尴尬的台词，凌疏雨的脸烧红一片。

果然，人红了就没有隐私了啊啊啊啊！

手机上的狗血剧还在放着，陆昭野看得津津有味。

两年前的凌疏雨很青涩，脸上还有婴儿肥，眼神又怯又清澈，很可爱。

陆昭野回想起她的简历，这时候估计在努力赚钱替她爸妈还债。

才22岁。

折腾半天，他找到投币的按钮，给剪辑的人投两个硬币，继续看评论区去了。

确定网友对自己的评价都是正面的，凌疏雨心里大石落下，朦胧睡去。

梦里，她又拍了一部大爆剧，赚了很多钱，跟吸血鬼父母断了关系，让弟弟上了好学校。

她步行将弟弟送上学后，身后突然变出一辆车，车窗摇下，坐在里面的正是陆昭野和那个女人。

陆昭野笑着挽起女人的头发，眼睛却看着她。

低沉的声音在凌疏雨耳边响起，“我爱你。”

凌疏雨吓得赶紧跑开，边跑还边生气，怎么，玩替身那套呢？对着其他人说爱我？

神经病！

她想甩开这个渣男，但是无论跑到那，都能听到他在耳边说爱自己。

躲无可躲，她只得捂住耳朵，蹲在地上，大叫一声。

这一叫把自己吓醒了。

梦里的一切都像真实发生过似的，凌疏雨瞪着天花板。半晌，她冷笑一声，未免太自恋，跟他都没发生什么，渣男都叫上了。

昨晚陆总和林总俊男靓女，才子佳人，坐在一起十分登对，她这个小喽喽能看见就不错了，何必做这种无聊的梦。

洗漱好，刚刚的梦早已被她抛到脑后，戴好帽子口罩，火速下楼去录综艺。

自从追凶爆了，凌疏雨的工作舒服很多，去哪都有人笑脸相迎，专人照顾，渴了有水，饿了有饭，冷了有毛毯，热了有风扇。

明明环境这么好了，她也很感谢工作人员的照顾，可就是高兴不起来。

因为她明白，这些人只是看重了她的名气而已。

没了名气，她在那些人眼里，和路边的落叶没有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