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场记摄像齐齐看向凌疏雨。
吕惠恩用胳膊怼了一下身边人,小声说:“打哈哈就行,别站队。”
凌疏雨点头,放下剧本,走到赵梧和楚依云的中间。
楚依云不知是被冷的,还是被气的,整张脸都红透了,“凌老师,你说说,这句词该不该删掉?”
赵梧也看向她,冷哼坐回折叠椅上,“你少拉人替你说话。你要是不满意我的安排,就自己去当导演啊。”
“你!”楚依云深吸一口气,将手里的剧本塞给凌疏雨看,“你先看,看了之后再说要不要改。”
凌疏雨夹在两人中间,大气都不敢出,一边看剧本一边琢磨怎么回答才不得罪人。
快速扫完,她合上剧本,柔声说道:“赵导,楚编,我对剧本的理解肯定不如你们,所以我的意见也浅薄,没有什么参考的价值。要不先按照剧本拍,后期再进行台词删减?”
给了一个台阶下,两人稍稍冷静下来。凌疏雨将剧本还给楚依云,站在原地看二人陷入沉思。
“得。”赵梧利落站起,拿起喇叭,“先拍着,到时候后期再吵。别浪费时间,赶紧开拍。”
楚依云也意识到不该把凌疏雨拉进来,愧疚道:“对不起,害你卷进来。不用担心赵梧会生气,他不是那种人。”
凌疏雨笑着摇头,“楚编,你们对自己的作品有坚持很好啊。我先回去了,不耽误你们开拍。”
“嗯。”楚依云坐回自己的位子上,“等什么时候不忙了,我请你吃饭。”
“不用破费啦。”
凌疏雨回到吕惠恩身边,跟她说了刚刚发生的事。
吕惠恩觉得这两人有点幼稚,悄悄凑到她耳边说:“这导演和编剧听说是同班同学,都刚毕业。”
“那不是比我们小一两岁?”
“是啊。”吕惠恩羡慕他们熬大夜还能朝气蓬勃,有精力吵架,“我眼睛都要睁不开了,他们还有功夫吵架呢。”
“你可不能睡,马上要开拍了。”
“知道知道。”吕惠恩掏出外套口袋的粉饼补妆,“这就是拿命换钱呐。”
“小声点儿。”
一晚上,凌疏雨跟着吕惠恩辗转两个地方,困了就坐着塑料凳,趴在折叠椅的靠背上睡觉。
吕惠恩看她睡得香甜,自己结束最后一场夜戏回来,戳戳她的脸,“醒醒,要回酒店了。”
凌疏雨迷蒙睁眼,反应过来自己还在片场,“拍完啦?”
“是啊。”吕惠恩收起折叠椅,“下次大夜你还是别跟着了。你这不是硬吃苦嘛,有床不睡。”
凌疏雨笑笑不说话,帮她把折叠椅放车上后,自己骑着小电驴回酒店。
她的戏在下午,上午可以找个安静地方琢磨一下剧本。
凌疏雨吃完早饭,拿着剧本坐在酒店的休闲区,沉默看着,直到小夏发消息让她去化妆。
越躲着谁就越容易遇上谁。
凌疏雨刚进化妆间,就看到田西坐在化妆镜前,闭着眼睛化妆。
化妆老师看到人来了,张罗道:“来,凌老师坐到这里来。”
“好。”
刚坐下,一旁传来田西的声音,“哎呀,凌老师,你昨天晚上去哪了啊?我在房间看你一晚上没回来,怕你丢了,还出门找了两次呢。”
两个化妆师无声对视一眼,接着继续上妆。
凌疏雨闭上眼,任由化妆师拍打,“我去现场了,昨天剧组拍大夜,我去观摩一下。”
“这样啊。”田西抿了一下口红,“不是丢了就好。凌老师还真是敬业,第一天来剧组就能跟楚编他们打成一片。”
凌疏雨懒得跟她多说,敷衍道:“没有的事。”
剧组里经常有这种事,化妆师都习惯了,只要不是在自己的地盘上打起来,他们就当透明人。
化妆间一时没了人声。
凌疏雨觉得有点憋屈,打开微信刷朋友圈。
第一条就是李秘书在凌晨三点发的,只有短短一行字。
李秘书:又是不眠夜。
她眉头微微蹙起,接着打开李秘书的聊天框。
来财:李秘书,你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李秘书:看了,没用。
来财:那中医呢?
李秘书:我改天试试。
来财:嗯嗯。睡前泡脚冥想说不定会缓解一点。
李秘书:谢谢。你睡得好吗?
来财:昨天陪朋友在片场待了一晚上,顺便观摩一下。
李秘书:熬夜不好。
她也知道,但是让她回去跟田西干瞪眼,总觉得浑身不自在。李秘书他人还挺好,也不在剧组,跟他倾诉一下,应该没什么吧?
来财:是不好,但是我不想回去面对舍友。
李秘书:舍友不好?
来财:怎么说呢?我感觉她是那种笑面虎,表面跟你亲热,但是说的话,做的事都在给你挖坑。你想发作,她又让人抓不到明显错处。唉,只能尽量避开,做好自己咯。
李秘书:嗯。离她远点,不行就出去住。
来财:行。谢谢你啊,听我发牢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