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会议室。路过大门紧闭的总裁办公室时，凌疏雨想起在家挂着的羽绒服，要不还第一笔钱的时候再顺带把羽绒服还给他吧。

里头传来呵斥声，凌疏雨被吓得一抖，加快脚步离开。

她走后没多久，周立拉着脸从总裁办办公室出来，看着走廊里没人，转身朝紧闭的大门呸了一口。

不过是一个私生子，还在这摆上谱来了！

有人路过，他做贼心虚，逃似地离开十五楼。

一出公司，凌疏雨就打电话给李刚。

“刚哥，我换经纪人了！”

李刚在家里打了半个月的游戏，听到这个好消息，摘下耳机，“真的？”

“是。周扒皮被调走了哈哈哈哈哈哈。现在是童倩来带我，我俩都不会喝西北风啦！”

童倩？

李刚进公司三年，没听过这个人的名字，应该是新进来的。

他在前几天才听说公司换了老总，现在看来，这老总大刀阔斧，真要清理这个藏污纳垢的公司。

起身拉开厚重的窗帘，太阳照进室内，他眯起双眼，“太好了。”

“是啊。刚哥，我后天要去H市试镜，你陪我去吧？”

“好。”

挂了电话，凌疏雨拿起床头柜上的剧本，沉浸到角色的世界里。

这次的反派叫王一，是一个漂亮的女大学生，也是一个心狠手辣的连环杀人犯。她在小时候目睹母亲被闯入家中的醉汉杀害。凶手因证据不足被释放。无父无母的她在舅舅家长大，长期被忽视，心理逐渐扭曲。

在杀害了霸凌自己的舍友之后，她逐渐爱上了“惩恶扬善”的感觉，开始尝试杀害一些“有罪”的人，直到被女主李良抓住。

这是一个特别复杂且具有戏剧张力的角色，演好了说不定能小火一把。

凌疏雨啃了一口馒头，在昏黄的灯光下，一边对着空气表演，一边挖掘这个角色的闪光点。

就这样过了两天，她背起绿色旅行包，回头打量窗户和电闸，确认一切都搞好了，关门离开。

窗外的民房和枯树向后掠去，她无暇欣赏外面的风景，拿着手机不停打字。

李刚瞥了一眼标题，是人物小传。

看她神情专注，李刚不想打扰，但还有十五分钟就到站了，他只得拍拍她的手臂，提醒道：“还有十五分钟就要到了。”

凌疏雨抬头瞟了一眼门上的红字，收起手机，抽出保温杯，小声道：“刚哥，周扒皮的手应该伸不到H市吧。”

“肯定不会。”李刚安慰，“他哪有那么大能耐，你不要有太大压力，正常发挥。”

“嗯！”

凌疏雨巴掌大的脸被冻得白里透红，不用化妆都行。到了面试的酒店，她跟着导演助理的指引，走进一条走廊，两边坐着的都是前来面试的女演员，个个都化着精致的妆容。

李刚就喜欢这样的场合，能看到许多美女。

凌疏雨脱下包，和他并肩坐下，掏出包里的剧本熟悉台词。

“凌疏雨！”

“在这。”

凌疏雨合上剧本，将其连同书包一起塞到李刚怀里，小声打趣说：“别光顾着看美女，多看看包。”

李刚闻言尴尬地看了下周围，确定没被听见，笑骂道：“你赶紧进去吧。”

凌疏雨直起身子，默默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加油加油！

侧身进门，一男一女坐在会议桌对面，年纪不大，都低头看自己手里的文件。

男人率先抬头，瞥了一眼来者，懒懒道：“凌疏雨是吧？”

“是！”

凌疏雨拘谨坐下，腰挺的笔直，等着他们发问。

等了大概有三分钟，没人说话。

她看着各干各事的两人，尴尬地脚趾抓地，不知道要不要主动说话。

男人幽幽地斜一眼身边人，轻笑一声，“楚编剧，你不是说这次你来问吗？”

女人叹了一口气，忍气看向他，“你不是说我问得不好吗？”

“行。”男人合上文件，双臂交叉，往后一靠，“开始吧。”

凌疏雨懵了，开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