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书网

繁体版 简体版
搜书网 > 故园春不渡 > 第99章 律令囚笼

第99章 律令囚笼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他发出一声如野兽般的嘶吼,用断裂的双臂,凭借着对这台机械最深刻的理解,强行将最后一点力量压了上去。

“轰隆!”

阵法最核心的物理中轴,在那无法抵抗的破坏力下,终于发出一声沉闷的哀鸣,彻底断裂开来。

失去支撑的巨大青铜门开始剧烈摇晃,头顶的巨石如同雨点般砸落。

白行舟被塌陷的机括死死压在下面,但他没有挣扎。在最后的一丝光线被黑暗吞没前,他最后看了一眼自己那双已经完全变形的手,嘴角竟露出了一丝释然的微笑。

“这下……再也做不了手工了啊……”

同一时间,紫禁之巅。

沈辞春猛地感到脚下的废墟传来一阵极其剧烈的震颤。这种震动不是来自表层,而是从极深的地脉深处传来。

她低下头,透过层层叠叠的建筑残骸,她仿佛能听到大地深处那如同巨兽垂死前的沉闷喘息。

大夏的底层物理支撑,断了。

丧钟,已经敲响。

阵法最核心的物理中轴,在那无法抵抗的破坏力下,终于发出一声沉闷的哀鸣,彻底断裂开来。

失去支撑的巨大青铜门开始剧烈摇晃,头顶的巨石如同雨点般砸落。白行舟被塌陷的机括死死压在下面,但他没有挣扎。在最后的一丝光线被黑暗吞没前,他最后看了一眼自己那双已经完全变形的手,嘴角竟露出了一丝释然的微笑。

紫禁之巅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沈辞春猛地感到脚下的废墟传来一阵极其剧烈的震颤。这种震动不是来自表层,而是从极深的地脉深处传来。透过层层叠叠的建筑残骸,她仿佛能听到大地深处那如同巨兽垂死前的沉闷喘息。

地脉断了。

大夏的底层物理支撑,被硬生生扯断了。

紫禁城上空的乌云如同沸腾的墨汁般剧烈翻滚,地表裂开了一道道巨大的黑色缝隙。狂风呼啸穿过这些裂隙,发出如鬼哭狼嚎般的凄厉声响,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死气与焦土味。

在距离沈辞春不到百步的太庙残阵边缘,一个披头散发的人影正站在地裂的深渊上方。那是褚元枢。他引以为傲的玉制帽花早已粉碎,满是灰白玉屑和泥污的脸上,此刻正凝固着一种极度扭曲的表情。

他看到了那柄斩断毒龙的神女之剑,也感受到了地脉中轴物理断裂引发的深渊震荡。

“你……你真的不打算补天?”褚元枢的声音颤抖着,像是一个被剥夺了全部信仰的狂信徒,死死盯着废墟之上的沈辞春,“你这自甘堕落的朽木!神不该是这样的!神应该降下天火,把这群虚伪的虫子全部烧死,用他们的血来重铸秩序!”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亢,最终变成了歇斯底里的嘶吼。百年来的复辟信仰,在沈辞春选择拒绝灭世的那一刻,彻底崩塌了。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推翻大夏、迎接真神,却发现他所期盼的“神”,竟然为了几个凡人,放弃了这至高的权柄。

“既然这世道不迎新神,那便一起下地狱吧!”

褚元枢爆发出极度绝望的嘶吼。他猛地撕开了身上那件残破的保皇天师道袍,干瘪的胸膛剧烈起伏。他不再有任何伪装,不再有任何长远布局的考量,只剩下毁灭一切的疯狂执念。

他要拉着整个玉京城,为他崩塌的信仰陪葬。

褚元枢猛地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洒在面前半悬空的太庙八卦残阵阵图上。他那原本鹤发童颜的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干瘪、衰老。他在透支自己全部的生命力,强行驱动被白行舟破坏的残阵发生逆转。

“轰隆——”

地脉发出了一声极其沉闷的轰鸣,如同深渊巨兽的低吼。原本就已经断裂的地脉能量,在褚元枢这不计代价的疯狂催动下,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束缚,彻底暴走。

一股漆黑如墨的毁灭属性能量冲破地表,在太庙废墟的中心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死亡漩涡。恐怖的引力如同贪婪的巨口,将周围的断壁残垣、汉白玉石阶,甚至是被狂风卷起的残肢断臂,无差别地向内疯狂拉扯吞噬。

沈辞春眼前的全视神域中,看到的是一片狂暴至极的能量乱流。那不是普通的因果气运反噬,而是纯粹的、积压了百年的物理地壳能量释放。

她试图以言出法随强行镇压这股暴乱。

“镇。”

一个字吐出,金光在她指尖闪烁。但让她惊愕的是,高维神力在接触到那纯粹物理爆破的边缘时,竟然出现了短暂的压制迟滞。由于阵法的底层物理中轴已经被白行舟彻底毁坏,这个死亡漩涡失去了因果流转的载体,变成了脱缰的野马,连神识也无法在第一时间内将其抹平。

狂暴的引力风暴刮擦着沈辞春的面颊,局势在这一瞬间面临彻底失控的深渊边缘。

就在这极其短暂的僵持和迟滞中。

废墟的一角,一块被鲜血染黑的巨石突然松动。

一个身受重伤、濒临死亡的黑影,如鬼魅般从阴暗的缝隙中跃出。那是谢沉风。他那件原本就破烂不堪的夜行衣已经被鲜血浸透,空荡荡的左袖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谢沉风?你要干什么!退下!”沈辞春厉声喝道,她能看清他此刻那油尽灯枯的身体状态。

谢沉风没有回头,也没有停止脚步。他用尽最后的一丝力气,毫无畏惧地冲向了那个引力最狂暴、代表着死亡生门的漩涡中心。

“替主子干活,哪有退下的道理。”他含混不清地嘀咕了一句,声音几乎被风声淹没。

在距离漩涡还有数尺的地方,谢沉风手中的那把常年不离身的无名铁剑,在恐怖的引力撕扯下,发出一声哀鸣,寸寸碎裂,化为齑粉。

但他没有丝毫迟疑。他用仅存的右手猛地抠进自己胸膛的伤口,生生挖出一块沾满心头血的血肉,裹挟着那把一直藏在怀里的谢家短剑仿品,将自己作为最坚硬的一颗死钉,狠狠地扎进了那个逆转的庞大阵法齿轮之中。

“砰——!”

没有华丽的剑光,只有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闷响。

在阵法恐怖的物理碾压下,谢沉风的肉身连一息都没有撑过,瞬间爆成了一团凄厉的血雾。但他那饱含着极致守护执念的凡人血肉和心头血,以及那把特殊的短剑仿品,却像是一块极其坚韧的陨铁,硬生生地卡在了那疯狂逆转的死亡漩涡齿轮上。

逆转的庞大能量因为这极其不规则的阻碍,发出了一阵剧烈的牙酸摩擦声,恐怖的吸力竟然真的停滞了片刻。

沈辞春站在废墟上,眼底闪过一丝强烈的痛楚。那团血雾在漩涡中心弥漫,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刺痛着她刚刚恢复的嗅觉。

褚元枢看着那一团血雾,灰败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震惊,但他依然在疯狂地催动着体内剩余的生命力:“徒劳的挣扎……你们这些蝼蚁,凭什么阻拦我!”

沈辞春知道,谢沉风的惨烈献祭换来的只是短暂的喘息。地脉的缝隙依然存在,在那团血雾深处,一道更加致命的毁灭能量即将喷涌而出。就在此时,一个枯槁的身影,拄着残破的盲杖,缓步走向了那深渊的边缘。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