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果放冰箱了记得吃。”段浦生朝蒋圣的方向喊，没得到回应他收起901的所有钥匙准备去这一层的其他住户家看看。

902户是昨天电梯上拿着租房合同的两个女生，她们刚搬来没多久，对幸福小区并不熟悉，特别是在发生昨晚的事情后，她们对这里安全的信任低到了极点。

也是简单的两室一厅的格局，她们刚住进来，连东西都没整理好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开门的是一位叫橙子的女生，另一位女生叫萍萍，正在屋里和家人打电话，昨晚她们俩夹在中间，听了一晚上剁肉的声音，现在还没缓过神来。

“我们上个星期来看过一次，没什么事情发生，昨晚的情况我们也不是很清楚，刚给房东说了这件事，也没给个结果。”

橙子在屋里来回踱步，她把屋里所有的门和窗都打开，空气稍微流通了些，虽然还残留昨晚的血腥味，但总不是闭塞的难以呼吸。

橙子在几人身上打量，最后跟段浦生说道：“昨晚上我还能下楼买生活用品，今早电梯就用不了了，安全通道的门还打不开，真是见了鬼了。”

“什么，你说电梯用不了了？”萍萍正打着电话，听到橙子这么说一下子吓得差点挂了电话，电话那头也是道女声，岁数偏大，带点地方口音。

橙子盯着手机里的消息，突然抬头看着萍萍，直盯着萍萍心一紧，她冷静道：“房东说有人来修了，再等等吧。”

萍萍抿了抿唇，犹豫了下还是跟橙子说道：“橙子，我突然知道我姑姑在这边有房子，我可以住姑姑家。”

橙子沉默了下，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直白道：“那我呢，不是说好一起在明台找工作，一起合租方便，合同都签了，你就这么巧合的突然了？”

萍萍呐呐道：“我忘了，主要我姑姑那边房子又很小，不然我们可以一起住的，实在不行我在那附近给你找个房子。”

“你是在认真的搞笑吗？”橙子无语了她拧眉在屋里走了一圈，乌黑的影子也跟着在屋里兜了一圈，“你早不想晚不想偏偏签好合同想起来？”

“这不是出事了嘛，我本来也没想和你说。”萍萍辩解道，“这里都发生命案了，违约金房东肯定不会让我们赔了。”

橙子直接被气笑了，她在屋里看了一圈，得段浦生几人几句没问题的话，她将人都请出902，门一合上，里面便传来橙子愤怒的声音。

“我在学校怎么就没看不出来呢，你这个不止不负责，还提早痴呆了。”橙子气坏了，冷道，“你必须给我说法，你决定了要去你姑姑那住，违约金你必须给我全付了，房东最好不要违约金，她要了你不给，我们慢慢有时间在这个鬼楼层商讨。”

听橙子说起电梯和安全通道的蹊跷，段浦生去看了这两个地方的情况，电梯的摁键一直亮着红灯，没有上升也没有下降，安全通道的门不是不能打开，只是上上下下走了一圈都在九层。

903户又传来了尖叫声，段浦生和闻一鸣赶去，正好目睹904户的女生拿刀捅了一把903户的女主人。

904户的女生看了看瘫软在血泊中的903户女主人，又看了看窗户大开的白天，没有丝毫犹豫的破窗坠楼。

段浦生探出半个身体出窗外，只能眼睁睁看着这莫名其妙发生的事情，闻一帆探903户女主人的鼻息，他朝段浦生摇了摇头，示意人已经没了。

903是一室一厅的布局，房子不大，布置的却很温馨，两个人的感情状况也很稳定，他们甚至在客厅的日历上看到了两人订婚的日子。

可惜，903户的人都死光了，甚至还没来得及找源头何在，段浦生看了一眼门把锁，随后随意撬了903户的主卧，主卧一片狼藉，内侧的门把手还沾着干透了的血糊，一入眼就是那具没了头的男尸。

他眼不红心不跳的搜查男尸的全身，于大衣内侧的口袋找到了一张和他们一样的身份牌，上面的信息简单明了：903户，外卖配送员，罗坊。

闻一帆轻声道：“主宰第一晚就动手了，未免太快了，也太不装了。”

“还有不对劲的地方。”段浦生将罗坊的衣领往下拉了拉，一道三指宽的红痕绕了脖颈一圈，他在屋里翻了一遍，确认903的女主人叫周粥。

女尸横躺在客厅，段浦生出去敲了906户的房门，拜托对方搜了903户女主人的身，女主人身上什么也没有，906户的女生警惕看着两人，误以为羊入虎口。

“昨晚是周粥主动开的门。”段浦生主动往后退了一步，与906户的女生保持安全的距离，他侧头跟闻一帆道，“主卧外的门锁上没有破坏的痕迹，内侧却有，他们两个昨晚在房间里有争吵，蒋圣更多是帮凶。”

“周粥为什么这么做，抛开幸福小区的背景，两人也算是同盟。”闻一帆想了想，想到另外两种可能，“单论两人的关系，如果他们的关系不像我们初步得到的温馨幸福，那么昨晚的事确有可能。”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一张拥有身份牌，一张没有，一个是外来者，一个是原住民。”闻一帆对上段浦生的视线，他不自觉抿了抿唇，继续说下去，“幸福小区的原住民会赶走外来者，所以周粥解决了外来者罗坊。”

段浦生看了一眼外面的白天，仍有不解的地方：“这样最能说得通，只是我还有一点不太明白的是，904户的那个女生又是什么情况，是外来者的话，为什么不止步和我们合作，是原住民的话她们之间又存在什么矛盾？”

闻一帆说道：“也许我们和他们空间的人都是随机的，有一部分人是原住民，有一部分人是像我们一样的外来者。”

“爸爸，吃午饭了。”

蒋圣突然出现在两人的身后，闻一帆被吓得一激灵，他往门口看了一眼，903户的大门大开着，谁都能进来。

“好。”段浦生淡定应了声，他的视线往906户身上多停留了几秒，他这个身份的儿子对他的视线便也掩饰不住阴冷几分。

跟蒋圣一道来的还有闻一帆屋里的双胞胎之一，这对双胞胎不仅从模子里一样，他的性格和闻一帆很像，如果不是和闻一帆待的久了，也很难分清他们谁是谁。

双胞胎之一朝闻一帆招手，冷淡道：“弟，走了，回家了。”

“嗯，来了。”闻一帆站起身，他问段浦生，“下午照旧？”

段浦生点头，随手合上了主卧的房门，平静道：“照旧。”

白天很是漫长和平静，段浦生和蒋圣在空落落的房间一起吃了第三顿比较正经的饭，午饭过后，他认真思考了下该如何给蒋圣下达指令，两人对视了很久，直到他问：“你想做什么？”

蒋圣罕见的宕机了，他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只张着黝黑的一双黑珠子直愣愣盯着段浦生。

“不知道？”段浦生不清楚蒋圣是不知道还是不想，他问了一连串的问题，直接给蒋圣一个必须回答的态度，“画画，写字，看电影，看动画片，看电视剧，哦，还有玩游戏。”

蒋圣扣着指骨，一下又一下用力的扣着，段浦生伸手拨开他扣的血洼洼的手背，他往后退了好几步，惊疑不定地回答了段浦生的问题：“画画，我画画。”

“那就画画。”段浦生收回手，他在电视柜下面找到了小药箱和一卷画纸和彩笔，东西都直接放在茶几上，他看了一眼时间表，简单算了自己也能自由活动的时间，将近四个小时。

904户的房子紧锁着，自从里面的住户莫名捅杀了周粥，连带着她的房子还没人进去看过。

905户是双胞胎的房子，段浦生刚敲门，闻一帆便速速开了门迎接他进去坐坐，里面是典型的两室一厅风格，和蒋圣差不多打，茶几上摆着的练习册也和蒋圣这两天做的是同一个版本。

段浦生特意看了一眼兄弟俩的名字，粱耀和梁宇，闻一帆的字迹他认得出来，那本写着梁宇名字的正是闻一帆的字。

粱耀察觉到了段浦生视线的停留，他默不作声的收起来茶几上的练习册，直接冷道：“蒋叔，我们已经答应你了不和蒋圣玩，我们这里不欢迎你们家来。”

见闻一帆有向段浦生靠近的趋势，他将闻一帆拉进房间，从外面将房间的门锁了起来，他冷着脸冲段浦生喊：“不要再来找我家小宇，我知道你的秘密，不想死的话就离我们远远的。”

“你与其管别人家的家务事，不如先管好你们家的事，都多少天没见到蒋姨了，也不怕蒋圣再发疯。”

一进屋，段浦生连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礼貌的请了出去，他挠了挠头，发觉这层楼的住户都对蒋国栋这个人有所提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