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浦生摇了摇头,他看到电梯门打开,里面的尸体重新被谗食,看到里面的人浑身一愣,随即意识到这个世界的规则。
闻一在他身边絮絮叨叨说着话,叽叽喳喳的好像一点不害怕,但真到了里面又双腿发颤得很,两人继续往上走去,他思考了很久,复杂道:“出错了,时间不多了。”
闻一问:“什么出错了?”
刘一手惊恐地往前跑,他不时回头,似乎看到了格外恐怖的东西,他大汗淋漓,脚步错乱。
他终于跑到了电梯前,电梯要恰好要停在他这一层,趁短暂的安全时间,他大口大口的喘气,电梯铃响,门开。
段浦生冷道:“刘一手死了。”
闻一道:“那不很好吗?”
“不,现在他成了主宰。”段浦生摇了摇头,握紧手中的手术刀,再一次确认自己的决定。
闻一愣了一下,突然想到严以茉说的话,他抱有期待道:“谁?”
“刘一手。”
两人快速一层一层的探过去,死的人越来越多,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走廊,整个走廊一滩血湖,这里的人区别于方才见到的家属,他们的脸上都凝固着恐惧的表情,仿佛在死前看到了什么恐怖至极的东西。
“哥。”
段浦生继续往上走,身后传来了严以茉的声音,他往后看去,看到了严以茉和严柏。
严以茉阻拦段浦生,她劝道:“哥,你不要过去,你去了就会死。”
段浦生笑了下,漫不经心问:“是谁告诉你,过去就会死的?”
严以茉抿唇,她抱紧了怀里的木偶,坚定道:“我哥哥。”
段浦生点了点头,他在严以茉额头上敲了个板栗,开玩笑道:“严以茉,你为严柏的存在分心太多了,你不想出去吧。”
严以茉撇过脸,冷静道:“那你哥呢?你说这世界都是假的,我哥是假的,你哥哥不是假的吗?”
严柏空洞的眼瞳闪了一下,浑身如木偶一般机械的行走。
“严以茉……”段浦生看着折腾自己不清的严以茉,他摸了摸严以茉的头,叹了口气,不再提刚才的话题,“你有什么小名吗,妹妹?”
严以茉抬眸看了一眼段浦生,闷闷道:“嗯,茉莉,大家都叫我茉莉。”
“茉莉。”段浦生念了一声,随即道,“抱歉,刚才的话不要放到心上,是我说错了。”
茉莉别扭道:“我没放在心上。”
“嗯。”段浦生垂眸,突然道,“真希望这一切是真的,很高兴认识你们。”
他突然说,也突然出手,茉莉被劈晕在他手心,他看了一眼严柏,冷道:“好好照顾她。”
闻一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幕,他慌道:“哥,你怎么把茉莉劈晕了。”
“上面那么危险,让一个小姑娘来?”段浦生目送严柏将茉莉转移至安全的地方,他淡道,“你们都没成年,你也跟着下去。”
闻一抓住段浦生的手腕防止也劈晕自己,他坚定道:“我不!”
对此,段浦生笑道:“那随你。”
等到两人到达十二层,里面的血腥味直冲脑门,他们刚打开门进去,便听到了一道声音。
“哥。”
闻二的声音轻飘飘的传进两人的耳朵,但两人的脚步都没往前进一步。
“你不是我弟弟。”闻一冷道,他也握紧手中的手术刀,随时准备攻击。
“闻一鸣,段浦生。”声音顿了一下,竟然是乌斯玉的声音出来。
闻二愣了一下,握着手术刀的手开始发颤,他怒道:“哥,要怎么解决它!”
走廊的深处黑漆漆一片,声音的源头就在走廊的尽头,尸体堆叠在走廊挡住了所有的路。
段浦生动了动耳朵,冷静道:“这里还不是它的主场,这些人没有和它交易。”
闻一说道:“所以我们也不能和它交易,不然也会成为它的傀儡。”
“不错嘛。”段浦生难得有闲心夸奖闻一,他摸了摸闻一的头,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也一手劈晕。
他将晕倒的闻一妥善安置在安全楼道,然后他一人反道回去,在电梯门口蹲坐,对着走廊深处喊道:“我可以和你交易,但你要实现我一个愿望。”
走廊深处的阴影渐渐凝聚一个四不像的人出来,它舔了舔嘴唇,反问:“你真的愿意和我交易。”
段浦生上下打量着对面的新主宰,他勾了勾唇,无所谓道:“对啊,其实它只差一步就真正成功了,可惜它没找到自己的心脏,它的心脏应该被你们藏在太平间了吧,那些残缺的尸体,没被确认的无名尸。”
“你需要我的什么,放心,我知道你不能要我的心脏和大脑,我的其他东西也可以交换。”段浦生朝后靠了一下,笑道,“毕竟,那是你真正的死亡,谁会愿意自己被杀死呢?”
“我想要喝你的血,吃你的肉,将你的骨头熬汤,剩余的一切重新为我铺路。”主宰笑了,一点点像段浦生靠近,它十分好奇地问,“那你呢,你的愿望是什么?”
“我吗?”段浦生沉思了一下,他听声起身,慢慢道,“我失去一些东西,尽管我觉得那不属于我,但我还是想拥有。”
双方终于实质性的面对面,段浦生甚至能摸到对方富有温度的皮肉和骨骼,他问道:“你现在算是人了吗?”
主宰不断吞咽口水,贪婪道:“当然。”
电梯门正巧打开,段浦生突然抓住对方进了电梯,他使出了所有的力气将对方禁锢到电梯门关,一层一层的下坠,对方的面孔从疑惑到惊恐。
主宰伸手朝天,难以接受道:“不,不行!”
段浦生觉得自己的骨头全部都散架了,他的眼前一片光影,破裂的声音从远处逐近传来,电梯门平缓停住随后打开。
有人将他抱出去,湿意在脸上如珍珠滚落,他笑道:“没想到,最后还能见到你。”
段浦生抬手抹去解长庭止不住的眼泪,他听不见解长庭的声音,只能重复道:“别哭了。”
“我很珍惜你的,解长庭。”眼泪仍在流,段浦生突然说道,他凑近解长庭,一点点将对方看尽,费力搭上肩轻轻落下一个吻,叹道,“我们不会再见了,祝你和未来的我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