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床的哥哥也收到了这个消息,跟着一起出去缴费,病房里只剩下段浦生和对面的小妹妹。
段浦生艰难起身,狼狈抽出压在身下的东西,他疑惑看着手里的卡牌,一张标注着金额的标点示意图,暂时还不清楚点与点之间的联系,但所有金额相加总价一万四千七百五十五
他正好奇这卡片是什么东西,对面的小妹妹突然朝他喊了一句:哥哥?
段浦生靠在床头平静和坐在对面的小妹妹对视,那个小妹妹身体微微前倾,垂落的头发遮盖住了额头的一角白纱布,年纪很小,面色苍白垂怜,他想了下礼貌道:“你找哥哥吗?他和我哥去楼下缴费了,估计要半个多小时才回来。”
那个小妹妹愣住,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然后抬手指了指段浦生手中的卡牌,告诉他:“这里是假的,你进了一个叫做塔罗的世界,那是你的身份牌。”
“塔罗?”段浦生收起所谓的身份牌,费劲从床上下来走到小妹妹旁边他看了一眼床位的信息,一字一句将上面的信息念出来,“严以茉,这是假的?”
小妹妹抿了抿唇,回道:“名字是真的。”
“嗯。”段浦生垂眸,对严以茉说的话没什么反应,他蹲下看床位的患者信息,随后看了一眼小姑娘发颤的手,平静道,“那时候你在车里吧,撞向石墩的出租车,我看见你了,手怎么样,还能下棋吗?”
“下棋?”严以茉又有些不确定了,她颤着手试探性地抓住段浦生的衣角,还没问出来,便见他起身观察了病房的布局。
“我猜,你在想我是怎么知道的。”段浦生坐在床尾与严以茉隔着一段距离,略带嘚瑟的推理,“经常下棋的人手指会有一些磨损的痕迹,尤其是中指和食指,更何况最近第三届梦茉莉杯世界公开赛定址在本市,你是去参加这个比赛的吧,真厉害。”
“是也不是,你说对了一半。”严以茉笑了下,她好奇看看段浦生现在的模样,意有所指道,“我更好奇,原来你年轻的时候是这样的。”
段浦生笑意渐敛,他往门口走,后而止步扭头朝病床上疑惑的严以茉道,“不是说塔罗,还能出去看看吗?”
严以茉瞪大眼睛,随即着急忙慌从床上下来紧跟在段浦生身后,抿了抿唇,平复这突如其来的意外。
“哎,急什么小妹妹。”段浦生扶了一把行动不稳的严以茉,来往的病人和护士太多,他让严以茉走在里侧,一边观察擦肩而过的病人护士,一边往电梯口走去,“听出来你对塔罗很熟,简单和我讲讲吧。”
“每进入一个世界,就会拿到一张身份牌,拿着身份牌活着通关我们就会收到一张塔罗牌,塔罗牌有可能预示着下一个世界的规则,所以我们统称所有的世界为‘塔罗’的世界。”
“而我们要想通关,我们也称打牌或解牌,想要出去就必须杀死或者……”严以茉斟酌言语,看向段浦生笑道:“或者拯救主宰,整个世界的中心在主宰手里,所有的规则都由主宰制定,只有顺应主宰的心意才能成功的活下去。”
“就是要找到主宰才能解决塔罗嘛。”段浦生注意到病人身体的残缺和周围寸步不离的护士,他不由想起他哥替他接受的第二段治疗,也许之间存在着某种联系,“医院的话,医生、护士和病人,主宰肯定是其中一个。”
“我更倾向于病人。”严以茉随段浦生进入电梯,在对方按下一楼后,电梯的移动中她道出自己的想法,“车祸发生后,在手术室里我听了隔壁的惨叫。”
“嗯,英雄所见略同。”段浦生伸手作势和严以茉击掌,得到回应后,他扬眉笑道,“看来我们后面还得去趟手术室。”
严以茉盯着段浦生的手心看了几秒,抬手击了掌,而后与其看电梯墙上的住院医技楼楼层分布,简单记住。
他们所在的大楼总计十七层。
一层为出入院处,医保办和放射科。
三层是手术室(病员通道)和重症医学科也就是ICU。
四层是手术室(工作人员通道)、营养科、输血科和病理科。
五层是肾脏科病房和泌尿外科病房。
七层是胸心外科病房。
八层是神经外科病房和心血管科病房。
九层是神经内科病房。
十层是消化科病房和骨科病房。
十一层是全科医学科病房和口腔眼科病房。
十二层是耳鼻喉科病房和临时行政办公区。
十三层是呼吸科病房。
十四层是风湿免疫科病房和烧伤整形科病房。
十五层是普外科病房和新生儿外科病房。
十六层、十七层则是新生儿科一、二病房。
电梯铃响于一楼停止开门,两人出了电梯直往出入院处的缴费窗口走。
宽敞明亮的大厅,一入眼的不是各种名医的简介,而是一副人体解剖示意图,段浦生站在原地看了那副解剖图许久,突然问道:“你看出什么了没有?”
严以茉没注意到头顶的人体解剖示意图,而是全神贯注在缴费的哥哥身上,对于段浦生的询问,她疑惑道:“什么?”
段浦生双手抱胸,见严以茉没看出来,眉毛飞扬,他光明正大的将所谓的身份牌拿出来,并于那副人体解剖示意图对应起来。
“喏,看清了吗?”段浦生指了指人体解剖图的各种器官,又碰了碰身份牌上的各个小点,他道:“心脏最贵,四肢次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