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军见此场景先是用力咳嗽一声,然后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一眼李卫,笑着对“许幻”道:“李卫他没见过啥世面,也没读过多少书,说话不过脑子,还请二位见谅。”
索渊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也回应了廖军一个温和的微笑:“没关系的。”
简泽明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举起酒杯大声吆喝着:“各位,该说的都说了。祝我们合作愉快,干杯!”
“干杯!”
“干杯!”
时候差不多了,索渊放下筷子站起身,“今天其实还有一个任务要交给你们,你们的医生是叫何理正吧。根据我的调查,他已经离职了,如果不是心虚他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上离职呢?”
廖军微微放大眼睛,揉了揉太阳穴,“是叫何理正,怎么说?”
“他是听了别人的安排才让你们服用KM2药物的,今天大家伙儿都在,我会跟你们一起去医院要个说法。各位,准备走吧?”
有几个人已经站了起来,兴奋不已,有几个人还是坐在位子上等待廖军发话。
索渊也在看着廖军,他微微错开索渊的目光,搓了几下手,扶额静思。
李卫有点按捺不住了,觉得如果顺利说不定能要点赔偿,便用胳膊肘顶了廖军一下,凑到他身边低声道:“大军哥,咱这是被害了呀,要是一不小心就会变得像赵茹一样神志不清跳楼了,这说不准命都没了啊!咱们没出事,是运气好,老天保佑,可怎么也得讨个说法吧!”
廖军推开他,“你想要赔偿我知道,可不能太着急吧。”他又看着索渊,“现在就去太着急了吧,有什么详细的计划吗?”
索渊看了一下手表:“当然有直接找到他们院长,让他们把何理正找出来,现场这么多人,又有赵茹的粉丝在网上继续声讨,总能扩大舆论让医院不得不妥协。况且我也和你们一起,如果发生什么事情我会出面解决,倘若最终你们没有得到赔偿结果,我照样会给你们一笔钱,因为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廖军站了起来,身形有些不稳:“好,那就听你的,我们跟着你。”
“好,听大军哥的!”
“对!”
索渊示意简泽明倒酒,“那干杯,祝我们此行顺利。”
他们陆陆续续出了门,索渊目送那二十来个人摇摇晃晃地汇入黄昏,嘱咐他们结伴去医院,要去讨说法气势一定要先给出来。
他和简泽明则落在最后,隔了半条街的距离,不紧不慢地跟着,汇合时间定在五点半,医院门口。
简泽明拨通了3号和8号的电话,让他们立马从索渊家里出来,两人早已乔装妥当,只等发话。
索渊一边走一边看着手表,到了十字路口,绿灯刚刚跳尽,他放下了手腕,死死地盯着前方走路摇摇晃晃、脚步虚浮的那20多个人。
过了这个十字路口就是体育馆,已经能听到馆内的音乐声响起,演唱即将开始,歌迷从四面八方奔涌而来,将十字路口填得密不透风。
人潮推搡着,车流堵在马路上,鸣笛声与远处场馆的鼓点搅成一团。
简泽明吞了一口唾沫,额角浮出一层细密的冷汗,眼睛一刻不离地盯着索渊。
红灯倒计时:5、4、3……
“啊——!!!”
倒计时归零的瞬间,人群中忽然炸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
像是发生了连锁反应,叫喊声此起彼伏地炸裂开来,一层叠一层,在密集的人潮中迅速蔓延,惊慌不堪。
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住了这个十字路口,降临于此。
廖军那群人好像集体被抽了神智,如丧尸一般行为失常,有几个人发了疯拳打脚踢,撕扯着衣服;有几个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浑身抽搐不止;有几个人甚至跑到马路中央,狂奔乱窜。
正准备过马路的车辆纷纷刹车,停在原地不敢动弹,怕惹上了人命,后方的车辆见状立马掉头离开,躲得远远的。
廖军仰面躺在地上,在意识彻底消散之前,目光越过混乱的人群,死死盯着后方“许幻”的身影,嘴唇翕动了几下,不知在说些什么。
一些后面等待绿灯的行人看不见前方的状况,好奇地推搡着向前,有些歌迷壮着胆子跑了出去,逃往体育馆场。
索渊被人潮裹挟推搡着,身体被撞得微微晃动,却始终没有挪开半步,他站在原地,缓缓闭上了眼睛。
KM2的药效还在扩散,廖军那群人的癫狂愈演愈烈,远处传来了警笛声,逐渐变得清晰,伴随着人们惊恐的叫喊声,这个十字路口仿佛被砸开了一道口子,露出了如地狱一般诡异又恐惧的光景。
短短一瞬间,心脏撕裂般的痛感锤击着索渊的神经,他身形一晃,脸色惨白瞬间失去了血色。
简泽明一个箭步上前,立马搀扶着他。
“……走。”索渊昏迷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简泽明坐上3号8号的车,带着索渊回了他外公外婆的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