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王泰紧接截断了王氏的良苦用心,“太晚了,我现在就喜欢林姑娘,自打那天在山上见了她,我眼里就容不下别人了,我非她不娶。”
卫无咎本来只抱着八卦的心,没成想王家母子谈论的内容竟然与他有关,喜欢林姑娘,非她不娶?这王泰倒是把主意打到他的人头上了。
他果然猜的不错,王泰对林夕若的殷勤不是白来的。
怪不得,这母子俩对他的态度,和对林夕若的态度截然不同,原来是看上了她想她做他们王家的媳妇,至于他则是最大的绊脚石。
亏得林夕若左一个好心肠,右一个好心肠,却哪里知道人家打的什么主意。
这天底下哪会有白来的好意!
王氏叹了口气,“唉这又是何苦呢阿泰,那林姑娘就算再好,毕竟是有主的人,难道你真要为了她铤而走险吗,害人的事会折寿的,咱们怎么可以做呢。”
王氏所说的害人的事,卫无咎大概猜到了指的是什么,放眼修真界不知有多少人想要他的命,欲除之而后快,王泰有这个胆量他很佩服,不过修为在身的修士尚且做不到,他一个低弱的凡人更是痴心妄想。
王泰变得急躁起来:“我也不想这么做啊娘,可我是真喜欢上林姑娘了,我从没这么喜欢过谁,可林姑娘太不一样了,那么漂亮,又那么温柔,我真的不甘心,”说到此处,里面传来类似锤墙的响动,“她的夫君怎么就不死呢,倘若因伤死了,一切都会顺理成章。”
王氏看着儿子的样子,又想责骂又心疼,感叹很多事情都是命啊,喜欢的人偏偏属于别人,遇不到也就罢了,起不了念想,偏生遇到了,而且就差那么一点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拥有,偏又……
“那公子能活过来是他的命,也是我们的命。”
“命?”王泰冷哼一声:“他的命是因为我才有机会活下来的,若不是遇到我,在山上喂野兽那是迟早的事。”既然因他才有了生机,那么他再拿去,也在情理之中的吧,施恩望报又怎么了,死在他手上总好过死在山上,被野兽吃了,再说了,他还让他多活了几天呢。
“这么说你真铁了心要对付那公子啦?”王氏一个妇道人家,单单只提到便吓得两腿发软。
“娘,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我自己会处理好的,我只是来告诉你,好让你有个准备,林姑娘说过,她夫君是个生意人,生意人没什么手脚功夫,容易对付的很。”
王氏吓得声音都在抖:“不不,我的儿啊,害人的事咱们不能做,会出事的,娘害怕,不成绝对不成……”
王泰见他娘吓得抖如筛糠,亦不免心软几分,思来想去,折中道:“这样好了,明天一早我去试探试探他,如果他肯放弃林姑娘我就放过他,如果他不肯,那就怪不得我了。”
王氏半晌没吱声,像是同意了。
卫无咎听到这里,心道不用等到明早,今天趁着夜色正是杀人见血的好时候。
他杀机一动,就要向内进发,亲手拧掉不知死活的王泰的脑袋,身后一股力量却在这时扯住他衣袖,他前进不得,往后看去,阻止他的人赫然是林夕若。
林夕若边用力拉住他,边摇着头,示意他不要。
屋内,王泰和母亲王氏商定完,眼见就要往外走,卫无咎听到动静,看着拼命阻止的林夕若,进退两难。
林夕若抱着卫无咎的胳膊,几乎快要跪下来求他。
卫无咎看在眼里,终是泄了气。
在东屋的门打开的刹那,王泰从内走出,院子已然空空荡荡,王泰本能的往南屋那头望了望,月光下只见门紧紧闭着,一想到屋内的两人现下相拥而眠的情景,王泰攥起拳头,力道大的握的咯咯作响。
再等等,过了这一夜就不是这样了,他自我安慰着,回了自己的杂物房。
卫无咎带着林夕若施展隐遁术直接遁回屋子,到了只剩两人的一方空间,他反客为主的按住她,急于讨个说法:“为什么阻拦我,你应该早就到了吧,你没听到他俩母子刚刚说什么?”
实不相瞒,林夕若的确听到了。
“我听到了,”她实话实说,在卫无咎走出屋子后,她悄悄跟在了他后头,当然不可避免的听到了全程。
“可是……你不能杀凡人。”
“为什么?”卫无咎的忍耐濒临破裂。
别人谋划着要杀他,他却不可以杀别人,凭什么。
林夕若苦口婆心道:“凡人与修士不一样,与你并无仇怨纠葛,你若以仙力杀凡人,就真的错了。”这两者的性质是截然不同的。
卫无咎从来不管对错,他只做自己认为该做的事,至于对或错是做了以后别人评断的事,可若评断的人不是别人而是林夕若,他却做不到不管,他顿了顿:“那他要杀我呢,我也该给他杀?”
林夕若柔声道:“他杀不了你,不是吗,我们可以走,你不是早就想走了吗。”
是啊,他早就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