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突然问其他人?”
她顿了顿摇头叹气:“应该是没有生还的可能了,可惜了还那么年轻。”
“原本作为老玩家应该提醒他的,可惜太害怕了。”
“……”
裴郁盯着这个在虚假惋惜的女人,她的神色和动作完全就是空壳,内里已然没有生机。
“对啊,当时应该救救他的。”裴郁看着她的眼睛戏谑的答复。
叮咚--一楼到了——
不知是因为穿的单薄还是夜里的医院,电梯门一打开,就感受到寒冷从裤脚往上钻。
旁边的人神色如常,挂着笑容快步走出电梯,等他摩挲双臂出来时,女人已经在人群中一起聊天了。
晚餐时间的人比午餐时间多,远远望去全是人头,地上、板凳边、板凳上;
裴郁又下意识掏手机却摸了个空,掌心里只有一丝水渍。
当他正看疑惑时,面前被阴影笼罩。
抬头看是熊羿,他正俯身试图看裴郁口袋里有什么。
“有什么好看的吗?”裴郁一副被吓到的样子,用手捂紧外套一脸警惕。
“你这衣服,是初始就有的吗?”
熊羿站着路中间,看着白外套仔细端详:
“这不是医院的外套吗?”
“对啊,怎么了?”说完他指了指走廊左边的病房:“这里不到处都是吗?”
“随便当外套穿而已。”紧接着他抬头用指尖指着熊羿的头:“反正我都是精神病人,衣服怎么穿都无所谓吧。”
熊羿看着面前的人,明明比自己矮,气势却一点也不少。
见人没有下文,裴郁略过往食堂窗口去,放在兜里的右手不断张开又握紧。
“阿嚏!”
旁边桌上刚好有纸巾,过去抽一张擦鼻子。
这液体在手里也不黏,鼻下也闻不出什么味道。
深呼吸看向窗口上面的菜品若有所思的道:
“晚上吃辣一点吧。”
又是第一个窗口没人,其他都排的很长。
到底有多难吃?
他偏偏不信端着餐盘过去,对面的人机械的问道:“吃什么?”
原来这个窗口后是活人吗?之前都没询问这项流程的。
裴郁听声音又看了眼握勺的手指,纤细白嫩,指甲也修的很漂亮。
“姐姐,我要这几样,谢谢。”
打饭的手一抖,菜顺着掉在他的餐盘中间往四周流,女人的声音比之前高几度:
“你叫我什么?”
窗口后的阴影中浮现出轮廓,不止裴郁在不远处一直偷瞄的其他人也看见了。
玻璃后是一堵层层叠叠的“墙”,抬头仰望是在呼吸的千层塔。
裴郁紧握餐盘保持镇定,只用一秒就回答出:
”姐姐呀,因为我听你的声音很亲近就像我小时候邻家对我很好的姐姐。”
后面的其他人皱眉屏气的看着,大多数都是恐惧,但都死死的捂住嘴。
那个东西也太大了吧!脂肪都要冲出玻璃溢出来了。
熊羿他们隔得太远根本听不清,只能看裴郁和那个东西的动作和反应来判断。
“熊哥,她她她是不是要要要……”
还没等说完就被人捂住了,吕远超转头皱眉示意闭嘴。
“要帮忙吗?”熊羿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问道。
“看看情况。”
对面的人没有继续开口,但能感受地面轻微的摇晃,食堂的其他病人则是发出惊呼。
裴郁抠着餐盘的底部,随时随地准备往后跑拉个垫背的一起。
“姐……姐?”
她嘴里不断重复咀嚼这两个字,打饭的勺在手里被捏紧变形,眼睛是有一层油膜,目光涣散,陷入思考中,这两个字好像很难理解。
不会又触发什么支线剧情了吧?姐妹情?还是姐弟情?
裴郁偷瞄注意到女人的手腕内有不少划痕,深浅不一,密密麻麻,延伸至关节阴影处让人感到触目惊心。
不会是姐妹恨,姐弟恨吧?自己提到雷区了?
手指不断扣着盘子底部,裴郁决定沉住气。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原本身后是没有人排队的,但在这段时间里地面上越来越多的黑影笼罩着自己。
“啪嗒——”
勺子掉进菜里溅出的汤汁滴在虎口处,女人终于回神看向窗口瘦的有些骨感的裴郁,后面不安分的其他人不断想着前面逼近,而眼下的人只是低着头紧握着餐盘,,拿起工具狠狠的打了一勺肉。
还没等裴郁反应过来,肉就被扣在中间,铁勺和餐盘发出的声音像是在警告后面不安分的人,女人的力度很强他差点没端稳。
如果掉地了会不会被视为浪费食物,触发什么怪物的战斗机制。
他看着盘中如小山般高的肉,脑子里还在思考着怎么吃完,嘴上已经开口很是惊喜的道:
“谢谢姐姐,你是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了。”
看样子自己是误打误撞?谁说运气差的,简直是好到爆!
“最好的?……姐姐。”
女人捏着勺子喃喃自语道:
“我是姐姐,自然要对你好。”
自己在副本第一天就有靠山了?至少死前能吃好。
“还要什么?这个要不要,对身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