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竹莲听她这样问,搓搓双手,有些不知所措地咧嘴一笑。
“嬷嬷,夫君呢?他去哪里了?”崔朝婉几乎快贴上霍嬷嬷的脸问道。
“殿下,郎君盘问了我们,知道院里加强巡逻前你出门见了何生和贾郎君后就带着卢斯卢旭走了。我们也不知他去了哪里?”
崔朝婉皱眉在霍嬷嬷面前来回踱步一圈后,突然福至心灵,“师傅,我们去贾家。”
云竹莲颔首,拉上她的手就往外走。
霍嬷嬷等人惊得在身后大喊,“殿下,你们要去哪?”
崔朝婉头也没回,“我要去寻夫君!”
崔朝婉随意打发了一路与她请安的小厮丫鬟,小跑跟上云竹莲的脚步,两人行至门口,云竹莲先飞身上马,右手往下一探,她伸手相握,云竹莲一拉,她就衣摆翻飞轻盈落座于她身后。
马绳扬起,身下的骏马就飞驰出去。
两人专心往贾家方向赶时,她们身后的天际幕布突然炸开了一朵青翠的烟花,稍瞬即逝。
云竹莲在烟花响起当下,用力勒住了马绳,疾驰中的马因突然被勒紧绳索,前两只马蹄抬起,马身高高扬起,以此抵消向前奔跑的力道。
崔朝婉坐在后头,不防马身突然倾斜,双臂紧紧抱住云竹莲的腰,才不至于被甩飞下去。
“他们遇到危险了!我们得回去。”云竹莲只来得及解释一句,就扯动绳索,让刚把马蹄落在地上的马调转方向,往回跑。
······
“卢大人,有百姓提供线索,看到与画中人相似的两男两女在胡角巷出没。我们盘问了胡角巷的人,这四人确实在那里租了房,但租了三处房子,不知他们身处哪处?”卢寻滨刚走出贾家,就有衙役来报。
“呵~狡兔三窟,那我把三窟都拆了,看他们往哪逃。兵分两伙,派一队去二胡同捉拿曾经收留过何知的老鸨,与何知关系密切之人也抓来。其余人等跟我去胡角巷前后包抄。”在场几十位衙役齐声应是。
七上八下的火把照得方圆一里地纤毫毕现。众人脚步齐整得各自往一边迈一步,分工明确,转身即去。
卢寻滨驾马,高高扬起马鞭一甩,骏马吃疼飞奔出去。卢斯卢寻和几个捕头骑马紧随在后,其他衙役快步疾跑跟上。
不过一刻,卢寻滨就领人来到了胡角巷云竹莲租下的其中一间房外。
他一摆手,几个衙役上前飞踹一脚,单薄的木门就不堪一击得重重弹在墙上,两片约莫脚印宽的破板摇摇欲坠地连在破了两个大洞的门上。
踹开门的衙役进去搜寻,没看到人,出来禀告后,卢寻滨不发一言,即刻前往下一个地点。
来到第二个他们租的房前,如法炮制,依然空无一人。
终于来到第三个也是最后一个房子。
胡角巷不过是条羊肠小道,两边的小屋紧密相连又狭窄,今夜突然这般大动静,整条巷子都知晓出大事了。
但众人在家紧扣门闩,偶有好信得偷偷打开一道门缝,也被这伙人威严肃穆的气势惊得赶紧把门扣上。
谢瑾娘等人早就知道了,只是听动静来者不善,两人紧握配件,搬来所有桌椅堵门,紧张得站在门后。
何生也就是何知在屋里找了个角落蹲下。
卢寻滨在门外缓又深地深吸几口气,才慢慢抬起手,几个衙役得令上前踹门。
一声巨响,门只被踹开一条缝,但在众目睽睽下迅速合上。
众人看着这与前不同的细微差距,知道这才是自己今晚的目标,寂静快速地握上刀把,抽出刀刃。
银白透亮的刀刃在这寒夜带来了刺骨的冰光。
就在这时,去二胡同抓与何知有关系之人的衙役也到了。
他们抓来了三个女人,一个风韵犹存,两个看似才及笄年华。
三人一被衙役松开,软骨般瘫倒在地,涕泪俱下,不断求饶,因哽咽不止,语句断续。
卢寻滨不理会三人的哭饶,冷漠看了卢斯卢旭一眼,两人持刀上前将刀刃直接架在两人脖颈处。
三人失声尖叫。
“何知!这三人是我从二胡同抓来的,对你有收容之恩,我给你们三刻,我见不到想要的人,过一刻我便杀一人!”卢寻滨冷冷道。
何知从藏匿处跑出来,透过窗缝看到外面的场景,急得就要打开窗户。
姚均生擒住他一臂,呵斥道,“他们来势汹汹,又没听到竹莲她们声音,对我们是敌非友,你打开做什么?”
他焦急道,“姚郎君!谢娘子他们抓了清姨,桃红和碧翠!我······我不能坐视不管啊!”
谢瑾娘沉吟片刻,“我们试试喊话,告诉他人已经不在我们这里。”
姚均生将窗子戳出一个洞,喊话,“人已经不在我们这里了,她自己回去了。”
卢寻滨听完,冷嗤一声,“不见棺材不落泪。”,手往上一抬。
一名衙役将刀举过头顶,刀刃下是紧紧抱成一团的三个弱女子。“大人,绕命啊!”“何知!救救我们!”她们纷纷尖叫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