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稚虞唇贴了上去吻在他微张的唇瓣上，一滴泪滴落在季雨禛的鼻侧。半响，她才松开，二人鼻尖相贴。

“所以……这一路来你对我的照拂皆是一人所为？”

季雨禛轻点着头，有些心虚地将头瞥向一旁，他不想让陆稚虞觉得他给的爱过于沉重。

马车外的风吹着帘帐来回荡着，两辆马车离得又近，银福受着伤也不安分，时不时悄悄往前扫一眼。“好像有什么声音……”

“别见怪了，我家姑娘想亲便亲了。”这话从三九一个姑娘家嘴里说出，两个男子互相看着对方哑口无言。

“陛下，这是臣代犬子所寻来的证据。”李靖琦接过，呈上，夜灵淑眉目甚悦，心静下来一抬眉才问道：“听说他伤得很重？”

季伶仪深知就算陛下先前是长公主对几个孩子还有些情感但也不能过多言明，如今君臣有别，她将头低下行了个福礼道：“多谢陛下关切，是犬子考虑不周伤了自己，回季府养些时日便好了，日后若有任务，臣可代劳。”

“罢了，郡主此番回京也歇几日罢，孤正说要传令让宁书瑶也入宫一趟，你来了那就看看朕为他们拟写的婚书罢。”夜灵淑还能记得她许诺季雨禛之事，便试探着开口道。

“陛下，臣不请自请收回成命，犬子不懂事竟向陛下提出此等无理要求，郡主金枝玉叶，就算两个孩子有情臣也得亲自登门拜访宁府一趟。”

“孤倒是喜欢他的性子，想什么便说什么，倒也不是什么大事，郡主是先皇封的，如今回来了那丫头想做什么该重新想想了。”

“陛下——”李靖琦去殿外接过密信，回来递给夜灵淑才终止了二人的对话。至此贪墨案一事证据才收集完毕，“那消息如毒水般一旦被投入井便很快污染一片，明日上朝召集所有皇家禁卫军看守。”

“是，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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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路上陆稚虞便靠在季雨禛肩头入睡了，她依稀记着几番睁眼都是瞧见他满怀爱意用手轻拂开她的鬓发，望着她喉结滚动。那时她总想挠挠季雨禛的下巴，挑逗他说就这么喜欢自己？但奈何上下眼皮相碰又是一梦，迷迷糊糊下半个身子都躺进他怀里。

三九也没白在前面坐，眼看快入城墙，她下车提醒着：“郡主，宁夫人带着人在城墙内等着接应您。”就在季雨禛感慨着果然女郎就是需多关切时，银福颤颤巍巍道：“公子，将军也来了，就立在城墙内，例行检查的士兵身后。”

陆稚虞忽然直起身子，二人相视一眼，她掀开帘子让车夫停车，季雨禛刚起身他腿间陆稚虞的一侧步摇便掉到了地上，他拾起追出去还她，刚下车便见两家母亲站在一起，不约而同目光都逗留在他的手上，仿佛他干了什么天大的丑事。

“母亲、宁夫人。”他佯装镇定还有些心虚，他想着，莫不是陛下跟二位说了些什么，此情此景就是时光倒流回去扇自己两耳光也不为过，话说出去了便收不回来了……

陆稚虞尬笑着从身后拉过宁书瑶：“母亲~我们回宁府吧，我都想祖母了。”

宁书瑶面不改色轻轻抽出她手拍了拍她：“虞姐儿乖，先上车，母亲有几句话想对季将军说，还要谢谢季公子这一路来对你的照拂啊。”

陆稚虞见撒娇也没用只好转身离开，冬荷几日不见上前来热情地扶着她上了宁府的马车，她在心中默默为季雨禛祈祷。

听着宁夫人的一席话和如如不动的面庞，他怎么觉着比沉着脸的季伶仪还可怕，不免打了个寒颤。